“你有兄长?怎么不见他,不会已经……”
“不,叔父曾在豫章任太守,战乱时我和兄长在此地走散了。不过,我近日又收到了他的来信,他现在正孙策帐下。”
刘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她倒是想起孙策给她写过的信中提到过豫章,原来刘繇自领的豫章太守是从诸葛玄手中拿来了,那孙策杀了刘繇算不算是诸葛一氏的恩人呢?
“那你会不会去找你兄长?”
诸葛亮重重地摇了摇头,既严肃又真诚:“我们既各属两方,无事还是不要相见了。我与兄长往来的书信,日后都交由殿下过目。不,我与兄长无事不会再通信了!”
太真诚的人总让人想逗一逗,但又怕真的伤了这份难得的纯真。刘宠笑着摆摆手:“不必了,你们难得找回对方,更应该珍惜这份难得的亲情,只要你无通敌之心,一封家书又算得了什么。”
君主之心最难测,诸葛亮不敢赌这番话是就如字面意思还是那有玄机,他立即信誓旦旦的向刘宠表明自己的忠心。
刘宠觉着既然他已经断定自己话里有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感慨诸葛瑾没能入自己帐下,诸葛亮作为弟弟都如此聪颖,诸葛瑾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诸葛亮忙着表忠心马车恰好颠簸了一番,他侧坐着向刘宠作辑没坐稳,整个人一下东倒西歪倒向一侧,袖子里还飞出个东西差点砸到刘宠。
刘宠手疾眼快一把抓过,拿在手里掂量起来:“这是什么?暗器?”
圆盘之内写着小小的天支地干,还有一大堆她不太明白的结构,总之很精密。
“这是计日器,是用来计算天时的,绝非暗器!请殿下明鉴!”诸葛亮扑通一下直接跪在刘宠脚边,本就坐立不安的他现在更是满头大汗。
刘宠看见他紧张的模样大笑着扶了他起来:“跟你开玩笑的,这么说这也是机关术了。是桥婉给你的?”
“我平日也爱钻研机关术,恰好桥女君擅长墨家机关术,我便向她讨教了一番,颇有启发就造了此物。”
诸葛亮说着从刘宠手里接过计日器,向她演示此物怎么使用,如何运作。刘宠听后更加欢喜:“你也会喜机关术那太好了!我们之中没人会这个,就总见桥婉一个人在屋中捣鼓,这回有人能和她探讨一番了。”
曹操大军压境,与刘表的会晤结束后,刘宠马不停蹄就前往宛城。抵达宛城军营时,张绣和贾诩带着一行人已经在营门前等候。
“嗯?是我眼花了?葛主簿怎么愈发俊朗了?”
刘宠见张绣盯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诸葛亮,忍不住大笑起来:“真不知道你是在骂人还是夸人。葛玄没来,北方的事还没完,她还在北方。”
贾诩分析局势时说过,曹操南下战局就会移到荆州。张绣眼睛弯了起来,朝刘宠走去:“北方到底有谁在啊,让葛主簿这么痴迷,如果她也能这么痴迷宛城就好了。”
“将军可要想清楚了,她的痴迷不是什么好事。”
张绣还记挂着宛城那场大火,她也很难忘记,毕竟修缮宛城吃了她不少钱!她日后每每提到钱的事,陈群都要像老母亲一样唠叨许久。不过像这样壮观的大火,她也怕是很难见到第二次了。
刘宠还陷在自己思绪时,被突然伸着手臂走过来的张绣轻轻揽在怀中,耳边传来一声低语,“好久不见,殿□□型又强壮了不少啊。”
?
张绣是虚抱着刘宠的,两人之间空了一大块地方,只有他的手虚搭在她后背。
这能看出什么?刘宠感到莫名其妙,推开了他:“你这是……”
“这是凉州的礼仪,问候许久不见的友人。”
刘宠挑了挑眉,看向张绣身后的贾诩。
凉州人之间的问候可没有这么轻柔,之前张绣这么对贾诩问候的时候,不是差点把他撞得弹出去,就是把他抱得要捏碎在怀里。贾诩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又回头看向张辽:“是这样么?如果不是,那就是张绣轻薄本王,死罪。”
话音落时,一阵狂风恰好卷着尘土呼啸而过,撞在帐帘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又迅速消散在寂静里。
“狗屁。”张辽一声粗犷的喊叫打破这刹的死寂。“你也配自称殿下友人。殿下,就给张绣五十军棍,算以下犯上的惩戒。”
“没关系。”刘宠满脸嘲讽地看向张绣,又用大拇指指向张辽,示意他也与张辽抱一个。
张绣毫不介怀,下一秒就将展开的手臂对准张辽,一副亲昵的姿态道:“文远。”
张辽可不习惯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就是女子他也会保持距离,更何况这是嗜血狂魔张绣。他十分嫌弃地打开他的手:“滚,滚远点。”
“怎么还是那么畏惧与人接触呢?不是所有人都像羊一样乖顺的,你不与人接触,怎么知道他们的死穴在哪?”
张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我没你那么变态。”
张辽的话让张绣大笑起来,笑声如月亮幽冷的狼嚎:“我怎么就变态了?”
“报——”士兵拖着悠长的尾音,跑到众人面前,“将军,逃兵抓到了。”
刘宠这时也没了看他们嬉闹的心情,心中顿时警铃大响。
军中最忌逃兵和营啸!
军心溃散,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