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死后,由次子袁尚继位,诸子不和。长子袁谭占青州,袁尚占幽州,袁绍外甥高干占并州。袁尚对其他兄弟占取自己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十分不满,公开决裂,首先就要进攻袁谭,但被袁基劝下。袁谭为袁基继子,袁基便和葛玄前往青州为其助阵。
如今局势逐渐明朗,郭嘉已经看清那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不是刘备,而是刘宠。既然历史已经改变,他没必要再做那个遵循历史的傻子。反正他死期将至,这次一定要着那些该死的人给他陪葬。
他建议曹操直接出兵攻打通往邺城和整个冀州内部的重要城池黎阳,距离产生美,既然兄弟两不和,那就多见见,见多了矛盾自然多。
“很简单啊!把碍眼的人除掉不就行了。”
荀彧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说这话?你派出去的杀手似乎一个也没杀成。”
郭嘉向荀彧抛了个媚眼:“谁说的~明明袁氏那场大火就烧的很旺好不好。哎呀,别人都靠不住,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才行。”
他又侧躺回去看向小院里的几人:夏侯惇手握两个大石哑铃再做深蹲,肩头还坐着个程昱;于禁和乐进这对兄妹正打的不亦乐乎,但郭嘉能看出于禁在小心的让着,生怕伤到他这个宝宝妹妹;曹植不想练武刚遛到小院拐角,又被曹丕拎着衣领给逮回来了……
他这场火可是为自己见证曹操争夺天下多赢了两年时间,现在看谁都感觉悠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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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旌旗猎猎,长风卷过甲叶,发出一片肃杀的轻响。士兵们甲胄鲜明,戈矛林立,队列横平竖直,连呼吸都似凝成一股,气势恢宏,压得人喘不过气。袁尚年纪虽轻,但阔步走在阵中已带有几分袁绍大将军的影子。他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与统帅的威严,步履沉稳,不怒自威,一身凛冽气场,尽显少主临军的威风凛凛。
“都说我是幼子,幼子继承家业惹天下人耻笑。他们都等着看我们兄弟相残,后被曹操渔翁得利的笑话,幸好……”袁尚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眉清目朗的男子:“还有张君你支持我。”
“我与你父亲本是同窗,当年发生口角本惹他不悦,我落难逃向北方幸得他收留了我。谁知这份恩情仍未报答完他就意外离去,显甫,北方四州本就是你父亲的基业,我若不能助你一统北方,我还有何颜面留在这。”张邈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可眼底却是如飘落的树叶般轻的笑意。
张邈虽与葛玄联手,但明面上仍是袁绍的谋士,袁绍死后继而为袁尚效力。而袁尚和袁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除了样貌,行为举止,办事风格都一个样,张邈便用对袁绍那套方法与袁尚相处,很快获得刚即位地位还不稳的袁尚的信赖。
袁尚冷眼道:“若是曹贼曾念及家父与他亦是同窗,还曾不计前嫌对他施救就好了,可惜这类无耻之尤是不懂的感恩的。家父尸骨未寒就要对冀州开战,既然如此,我也无需手下留情了。”
“显甫,你如今内忧外患,曹操对你、对冀州、对整个北方都虎视眈眈。黎阳此战一败他必大肆进攻邺城。所以黎阳一战只可胜,不可败。”张邈神情似惶恐似鼓舞,却不是担忧,他正等着看一场好戏。
“张君,等我凯旋归来,就向袁谭开战。你替我做好作战计划。”
张邈满眼惋惜,向袁尚摇了摇头:“显甫,为何要兄弟相残呢?袁谭对你即位虽有不忿,却并没有做出与你为敌的实质性举动。我此前与他多番交涉,他说了,看在你们父亲的面子上不会再与你为敌,只想守好青州。”
“你无需再替他美言!每次都在阿翁面前装作老实人的模样,想博阿翁心疼。现在做了袁伯父继子,有了伯父给他撑腰还不够,现在还在你面前装上了!袁谭袁谭,他的心思跟潭水一样深!哼!不会与我为敌?他日战场上刀剑相见我看他还怎么装!”
袁尚拂袖离去,张邈不言,低头向他作辑掩下眸中一抹得意。
张邈回到自己屋中,悠然自得的开始洗茶具,炙茶、煮水、烹茶……屋内茶香飘逸,沁人心脾。
“茶已上桌,还不出来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茶盏中飘起的水雾上,把水雾在空中飘逸的形态勾勒出来。葛玄迎着这千姿万态的白雾缓缓走出:“你装起小白花来还真是有一套,把袁绍和袁尚都哄的一愣一愣的。”
“何必用这种方式进来?直接通传谁敢阻拦。”
葛玄落座后,张邈把另一杯茶放到她那杯茶旁边。葛玄看着面前的两杯茶,又看向仍在煮茶的张邈,便噙着笑拿起一杯放到张邈面前:“袁基没来。”
“袁基病情如何?仍时常突发脑疾忽然晕厥吗?”张邈双眼如被茶水升起的白雾笼罩般朦胧,他拿起那杯茶,将茶水倒去,为自己重新倒上一杯茶。
葛玄挑了挑眉,她有时候真想剖开男人的胸膛,看看里面那颗心是不是和自己的一样。她轻笑一声:“张邈,我来向你问计。如何让反目的兄弟和好如初。”
张邈缓慢抬眼与葛玄相视,看到葛玄眼中的玩味时,他眉目间生出一丝疏离。
“张邈,我知道你在鼓动袁尚和袁谭不和,想让他们手足相残。不管你出于何私心,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要借袁氏的力量为刘宠一统北方。这之后你要干什么我都管不着。”
张邈淡淡地看了葛玄许久,似乎要透过那双眼睛看清面前人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没有曹操,只要袁氏不灭,陈王也无法一统北方。葛玄,现在正值多方混战,借此良机除掉袁氏,收其兵马为你所用,不一样能达到你的目的么?还是说,你被情爱迷惑了心智?我此前认识的葛玄可从未如此这般。”
“张孟卓,你才蠢呢。我试问,怎么会没有曹操?现在多方混战没错,可易攻难守啊,就算我和太史慈两人侥幸一统北方,敢问日后谁能替我守住这偌大的四州?”
葛玄拿起茶壶为张邈倒茶,茶水簌簌流动,温热的水汽升起遇冷后竟也带着一丝寒意:“曹操正要攻打黎阳,张邈,替袁尚守住这城吧。”
“不,人有时候就是要受点挫折,不然,他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张邈接过葛玄递来的茶盏,盈盈笑道:“他们兄弟二人,你想留谁?”
“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