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夏侯渊的侄女?我没有啊。”张飞歪着脑袋,双眼尽是困惑。但随即他的就双眼慢慢瞪圆了,像初一到十五到月亮那样变圆。他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炸跳起来:“你说的是涓姬!!!涓姬是夏侯渊的侄女!!!”
张飞起身绕着屋子来回踱步,语速飞快:“挖勒个亲娘!我当时行军见路边有个小女孩昏倒在地,出于好心让军医救了她,她醒来后告诉我她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看我是个大善人想跟着我谋口饭吃。当时大哥就劝我不要随意收留路边不认识的人,但我想一个女孩子在外一个人多危险啊,留她不过是多一双筷子,出于好心就让她留下了,我真不知道她是夏侯渊的侄女啊啊啊!”
“殿下,陈群,简雍怎么办,我要不要把她送回去!?”
张飞话音刚落,涓姬就拿着一把菜出现在门口,笑得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三位大人,刚刚忘了问你们有没有忌口之物。”
“涓姬,你怎么会是夏侯渊的侄女!?”
涓姬面对张飞那张幽怨的像鬼一样的脸,她眼里像布了一层雾霾,灰沉沉的:“呃……小飞哥你知道了。叔父想让我嫁给曹司空的公子,我不想被只是当作联姻的工具,所以就跑出来了……”
张飞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可怜的傻孩子。”
此情此景让陈群心口沉重起来,联姻向来是两个家族联结最好的政治工具,自己不久后也面临着同样的事,纵使万般无奈,但为了家族自己也不得不照做。
“涓姬你好勇敢!要是张益徳这留不得你,到陈王这,保准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你知道大桥吗……”
张飞幽怨地瞪了一眼简雍,又对涓姬满眼灿烂笑意:“别听她乱说,我这留得了你!当然了,你愿意去哪就去哪,我也绝不强求!”
“我想跟着小飞哥,如果、如果要嫁给不喜欢的人,我宁愿嫁给小飞哥!”
“说什么呢你这个傻丫头,你小飞哥在,一定会为你觅得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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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宠刚回到谒舍,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恭贺殿下与州牧成功联盟,就是这什么时候与刘表结成姻亲,宴席可别忘了请我去啊。我最喜欢看无情人终成冤家了。”
蒯越侧躺在刘宠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只腿就光溜溜地掉在塌外,雪白的肌肤与褐色的被子相对照显得十分明显。“等殿下太久我都困了,上了殿下的塌,殿下不介意吧?”
刘宠皱了皱眉,对着挂在一旁的华服眨巴了几下眼:“不介意,路上出了点事,让你久等了。现在我既然来了,异度要不要起身谈话,当然你要是非要赖在我的床上我也不会阻拦。”
“面见殿下当然要起身说话,我不是无礼的人。”蒯越笑着坐起身,被子从他肩头滑落,一片白晃晃顿时在刘宠眼前闪耀。
不是个屁。刘宠眯着眼睛,她还以为他只是少穿了外服,结果是压根没穿……
“哦,我入眠时不喜着装,怪不舒服的。我可是对殿下毫无保留了,这样算不算和殿下亲上加亲呢?”蒯越慢悠悠地下了床,还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
一大片雪白肆意扭动都晃着刘宠眼睛了,她抓起他的衣服就丢到他脸上。
“殿下与蔡氏好上了,蒯氏再次成了那个被冷落的一方。哎,殿下真是无情,此前蒯氏如何帮……”
“我没忘。异度是聪明人,看不出来这是权宜之计?”
蒯越微微皱起眉,眼里闪着狐疑:“蔡氏不是你们能随意欺耍的人,殿下如果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事后该清理的痕迹要做干净。”
“异度就等着我灭了蔡氏,蒯氏好在荆州一家独大是吧?”
“殿下请放心,我只做君主的奸臣,不做百姓的奸臣。”
蒯越双眼含笑地看着刘宠,只见她缓缓拿起茶杯,下一秒却直接甩了出去!
杯身与剑刃相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如雷声般震耳。几名刺客破窗跳入,挥剑直指刘宠。
刀锋在空中游走时会带起一阵风声,对于这种声音她早已熟悉。她迅速抽刀与杀手作战,四处鲜血飞溅,像森林深处蔓起的血色的浓雾。这群杀手和她之前遇到的不同,更为狡猾更为难缠。杀手在她眼前交替游走,像是使用什么阵法迷惑她,但是再高深的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无事于补。
刀剑相撞迸出火星的瞬间,刘宠手腕一翻转而将剑刺入身后的偷袭者。
“殿下!殿下!”
杀手的目标就是杀人,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没什么区别。蒯越被一名杀手盯上,正用案桌抵挡杀手的进攻。听到蒯越的呼救,刘宠一掌撑在案桌上一个翻身腾空跃起,一脚踹倒蒯越面前的杀手,把他护在身后。
“没想到你还有抱着案桌挡刀的力气。”
“废话!命都要没了!殿下小心!”
刀尖再次划破长空朝刘宠飞来,“左侧身!”,刘宠大喊一声,提剑撞开刀刃。蒯越抓着刘宠的衣服躲在她身后,眼见刀尖闪着尖锐的光芒就要刺来,两眼一闭迅速侧身。
“弯腰!”
“右侧身!”
“仰身!”
……
一套动作下来蒯越感觉自己僵硬的四肢都灵活了许多,但再这样做下去四肢迟早散架。幸好此时只剩最后一个杀手了。
“说!谁派你来的!”刘宠把剑压在杀手的脖子上,杀手向剑刃处用力一扭头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见刘宠叹了口气,蒯越按着自己猛跳的心脏,蹲下身查看起倒在自己身边的杀手。
“殿下,这是北方的狍皮,我们这多数不会用动物皮做衣的。”
又是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