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坏不坏与我无关。我就是很好奇,你先后做过这么多人的谋士,可不像是为了寻一个明君这么简单吧?你这盘大棋要牵扯多少人我不管,但是牵扯上不该牵扯的人,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张邈皱了皱眉头,轻笑起来:“我也很好奇,你和长公子在床上时说话是不是也爱这样打谜语?”
“心意相通之人自然能一语听出其中玄机,无需过多解释。”
袁基的声音轻柔却有力道,像是一根扎在张邈心里的毛刺,不痛不痒,但意识到它在那就会很不舒服。他笑着长舒一口气:“是我愚钝了。那我明人不说暗话,现在是战事的关键时刻,本初想与陈王联盟,陈王若能出手,曹操必破。”
“你是下棋的高手,总是算无遗策,宛城这局竟然连我都成为了你的棋子。我可不是会做人棋子的人,所以这次我要小心啦,所以孟卓你说,陈王该不该联这个盟。”
“本初是心高气傲的人,他派十万大兵攻打曹操,要是曹操此战胜,本初纵使实力再强也无回天之力,可惜,他的孩子都不是能掌事的人。若是本初此战胜,曹操被破他定骄兵必败,就看他南下先被谁攻破了,同样是必败的结局,就看你们想要哪种了。”
“那你呢,你想要哪种?”葛玄细细凝视张邈,想把他眼里的心思全看清。可张邈的眼神依旧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让人看不真切。
“就如你所说,我算无遗策,两种结局都在我的谋划之内。不过我是建议你们选第一种,袁绍家底强厚,要想袁绍被攻破可能要等好一轮了,那时陈王可能已经死于他手下了。”
“那我都要呢?”
“葛玄,做人可不能贪心,得一步一步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给点耐心吧。杀曹操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张邈看向袁基:“现在是袁氏的主场。”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张邈真正谋划的是天下,而他的三分之局现在才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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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的意识稍稍恢复一丝,就瞬间被脑袋爆裂开来的感觉占据。朦朦胧胧中他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扶起身,睁开后看见的是一张温润的脸。
“你醒了,你最近怎么喝这么多酒,昨夜又是巡逻的士兵把你背回来的,来吧,喝口醒酒汤。”
扑面而来的香气,让肚子只有空捞捞酒水的郭嘉瞬间清醒,他捧过碗猛吸了一口汤面升起的热气:“好香!谢谢关二爷!”
郭嘉初见关羽心里只有一句话:长的真的跟门上的一样!!!
不过除了长的一样,性格跟历史上说的一点也不一样。历史评价他是“刚而自矜”,可郭嘉分明觉得他像个男妈妈,超级温柔体贴的好吗!!历史误人子弟啊!
“妈、呸!昨夜又是关二爷你照料我了,多谢了!”
关羽笑着拍拍他的肩:“奉孝并非世人说的如此浪荡,明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孩子才喜欢用玩世不恭的样子伪装自己。奉孝即是孩子,就应多些照顾。”
郭嘉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热流,眼眶也有些发热,他瘪着嘴哭唧唧地望着关羽:“关二爷!你照镜子能看见自己吗?神本无相!”
“奉孝就别取笑我了。”
郭嘉一口灌完醒酒汤后又说道:“对了,徐州那边战事如何?”
“还是僵持,兖州没有多余兵力能派去援助臧霸了。不过你每天一睁眼就问这事……相比陈王对徐州的进攻,现在战事重心还是应该放在袁绍上。”
郭嘉盯着碗底剩余的一小口汤汁,苦苦笑道:“果然还是不要那么清醒的好……”
“奉孝,我把这个醒酒汤的方子交给你的侍从了,但是你也不要总这样喝的烂醉,对身体很不好。”
“关二爷,你别走好吗?你在这待了一段时间其实也发现曹老板人不差的吧,仁德不是只刘备有,曹操也有啊!就因为桃源三结义你就一定要追随刘备吗?他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好!”
关羽却像看待闹脾气的孩子一样看待郭嘉此时的话语:“我既与大哥结拜,他就是我一辈子的大哥,生死不变,就如同你对曹司空一样。如果我现在让你离开曹司空入陈王帐下你愿意吗?”
“我当然!”郭嘉在床上挣挺了一下,明白关羽要说什么后又泄了气:“不愿意……”
郭嘉有时候也很讨厌自己这副样子,一边嘲笑别人做的事,而自己明明也在做一样的事。
“好啦,你既已醒了,醒酒汤也喝下了,我就去忙别的事了。真的、真的不要喝那么多酒了,伤身!”关羽说着拿过郭嘉手里的碗,一起带走了。
相持阶段双方各自修整,刘备也不再出兵骚扰曹操,收兵回到袁绍领地,关羽得知他明确的下落后立即出发,千里走单骑。
郭嘉见城楼下追关羽的士兵突然调转方向回了城,急的对曹操大喊道:“老板你怎么让人收兵啊!”
“奉孝别追了,云长心不在我,留下人又有何用?他替我解了白马之围已经足够了,如此良将,还真希望日后不要在战场上相见啊。”
郭嘉淡淡看着他许久才嘟囔道:“那怎么可能啊……而且他以后还差点把你生擒了……”
“哈哈哈!奉孝你这小子就是一天天想太多,脑子都想大了!以后的事就不要忧虑那么多!”曹操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再说了,我能被生擒?你也太小瞧你老板我了!”
郭嘉埋冤又无奈的对曹操笑笑,又回头看向城楼下关羽策马奔腾的身影。马蹄下黄沙飞扬,模糊了马上人的轮廓。
而那些扬起的尘沙好像都落在了郭嘉心里头。从前他一直想遵循历史,直到刘宠和葛玄所做的事一直在改变历史,他又想妄图扭转历史。可为什么每每他想改变历史的时候,在冥冥中都好像有一只大手,将一切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