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性失忆。他后脑有个大包,可能有淤血压迫脑神经了,要么让我开颅割下淤血,要么就等淤血自己消散。我个人建议让我开颅比较保险,等淤血自己散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华佗满脸埋怨,嘟囔道。
鲁肃也嘟起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啊,开颅吗?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华佗白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屁话,孙策身上有多少伤疤了,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孙策肯定是不会让华佗开颅的,所幸除了丢失孙坚去世后的记忆,以及这段时间前后的记忆都有损伤外,没有其他任何问题,所以也就只能等他自己好起来了。
刘宠在华佗对家属医嘱时离开了,葛玄笑着跟在她旁边:“殿下刚刚怎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
“殿下刚刚的表情……”葛玄歪着头似是还在回味:“真有趣,不是悲伤,不是迷茫,是冷漠。”
刘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华佗一句句问,孙策一句句答,她一句句听。她像孙策人生的观望者,静静聆听孙策过往的一切,但那一切与自己无关。在确切得到孙策就是失忆了的那瞬间她心里只有一句话:哦,他失忆了。
“竟然失忆了?哎呀,那我可又多了一个劲敌。我是不是应该这这样?”嘴角像吊着一块巨石,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都费了刘宠很大劲。
刘宠在得知孙策失忆后就一直是这副冷漠的神情,葛玄反倒生趣:“殿下不打算唤醒他的记忆?孙策对殿下无用了吗?我还以为殿下对孙策有利用之外的感情,看来是我想多了?”
葛玄一句话让刘宠脑海里开始浮现与孙策相熟后的所有画面……
“殿下喊我伯符的时候真是意外……”孙策摸着脑袋,耳廓泛着淡淡的红:“感觉……感觉好像是……你会在深夜熟睡时无意喊出的名字……”
孙策凑了过来,耳边传来他的低语:“他们都在看我们哎,殿下等等给你看更好看的嘿嘿!”肩膀被他一把勾住,那些原本在偷摸打量他们的人,脸“刷”的一下全红了,现在是连看都不敢看了,“殿下你看他们的样子多好笑哈哈哈!殿下想不想让他们看?不想的话我就派人把他们眼睛全挖下来!”
“若我为殿下而死,殿下也不要难过!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就是……”孙策垂下头,眼里多了分落寞:“就是你每年来看我一回就够,不然我会想你的,太想你了,成了遗憾,就没法投胎转世,就没法再和你续前缘了……”
最终还是无人爱她,她差点就以为孙策是那个例外了。兜兜转转最终仍是一场空,或许她就不该抱有念想。
刘宠摇了摇头,但这些画面甩不出她的脑海。她干脆让狠戾起来,把记忆统统关进笼子里:“本来想的就是靠快速拉拢孙策这员猛将稳住豫州后方,没想到江东集团内部的野心可不止是江东。只有孙策想与我交好,其他人都巴不得孙策与我决裂,来抢我的地盘。他对我感情真,我反倒有些碍于情面,担心来日真的争抢起地盘要怎么办。现在他失忆了倒好,该杀该抢的,以后我绝不会手软。”
葛玄停在她眼前:“殿下对孙策真没感情?”
“不过就是个男人,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换一个。”刘宠没有停留,潇洒而过
葛玄心中涌起一股愉悦之情,快步跟上刘宠,话语都少有的欢快:“殿下真这般断情绝爱我就放心啦!我就说殿下和我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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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失忆,江东集团主张和刘宠联盟的主心骨都没了,孙策与刘宠的联盟彻底结束。孙策前脚回到江东,后脚就要攻打广陵,刘宠只能让陈登留守广陵阻挡孙策北上与她争夺地盘,自己带兵继续北上攻琅琊国的臧霸。
官渡之战正进行到相持期,袁绍家底厚熬得起,曹操可就不一样了,这场战拖得越久对他来说越难打。当时曹操得知孙策要北上攻打中原,都打算从官渡退兵了,幸得被郭嘉拦了下来。
“孙策没死……”
郭嘉失神一般怔住,手中的纸条只有短短四个字,但好像能吃人似的把读者的灵魂吞噬进去。纸条被他猛然攥紧,他轻笑着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
窗外的天很蓝,却很空,没有一朵云,也没有飞过一只鸟,像他记忆中儿时和父母去照相馆拍照的蓝天背景一样假。
“孙策没死刘宠也没死,张邈没死袁基也没死。跟玩似的……”
郭嘉一直在遵循记忆中的历史,但历史却在一点点偏离原有的轨迹。他因为这些所谓的历史也活的很痛苦,他也不想让这个时代这么糟糕,他也希望自己能和其他人一样肆无忌惮地抒发内心意志,但他做不到。
提前知道太多是件很痛苦的事,你想改变这一切,又怕未来因你的举动最终让一切都发生了,不做出改变又担心未来会不会变得更糟。
对郭嘉来说,逃避真的是一种很好用的方法。
特别是沉溺洛水的时候,只去感受肌肤的触碰,气息的交缠,五感全被这一件事占据,其他什么事都可以不去管。
郭嘉却在这时想到了刘宠。
“妈的!”
他喘着粗气松开了怀里的女子,独自坐到了一旁。
“怎么了郭嘉,总心不在焉。”女子的手从他后背一直滑到他胸前,贴在他后背上揽住了他。“是我没做好吗?”
郭嘉摇了摇头。刘备和诸葛亮都没杀成,宛城居然也失利了,刘宠收服张绣,曹操失去一员大将,如果官渡之战没撑过相持期,如果刘宠这时候和袁绍联手进攻兖州……
女子侧身滑入郭嘉怀里,用指腹轻轻抚摸他的脸:“你就看着我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郭嘉呆呆的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大脑反而还被刘宠占据上风。他好像看见刘宠一身女子模样躺在他怀里,她在笑他,笑得很得意:“我夺下了宛城,现在在攻打徐州,兖州还会远吗?有了张绣,张辽,曹操的人头还会远吗?”
郭嘉猛地一惊,他一把推开女子站起身,却直接僵在原地——自己莫名有了反应。
女子看到后笑了起来,坐起身抱住他:“奉孝,来吧。欲望不发泄掉就会一直纠缠着你,那些念头不经意间溜进你的脑海里,而你什么都不能做会很难受的。”
慢慢的,他被一股湿濡、柔软的触感包裹,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光脚走在被太阳晒的灼热的泥土里的人,终于习惯这种感觉后又被慢慢的引入沼泽里,身体被黏腻的泥土扼住,动弹不得。
“呃……好难、受啊!!”
郭嘉像被一张松软的毛毯裹住,每一寸肌肤的感官都在爆发,却掉进那个不能进去的深处,从此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