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看着两个小孩的身影跑向了小巷出口的阳光里,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深入昏暗的小巷。
华佗又在句容呆了五日,但那日在小巷里和他对峙的女孩却没有出现过,好像只是他回忆里的假象。
-
“葛玄我真的要生气了!!!你不能为了救一个人,让我放弃救另一个人啊!你知不知道我正观察一个瘫痪的病人,经过我的开颅治疗后重新站起来走路的后遗症,要是症状没记录详述,就会影响下一个开刀的病人!”
葛玄十分淡定地全盘接受华佗的咆哮:“知道了知道了,就算有事那也要怪你,你明知道陈登的病三期后必发作,你就这么扔下他跑了。噢,先救治他给他希望,然后跑的无影无踪让他等死。你知不知道我这是在帮你,陈登要是死了,他的族人就拿他肚子里的虫砸扁你的医圣招牌。”
“呃!”一旁的刘宠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华佗气鼓鼓地看着葛玄,但又拿她没办法,自己吸气呼气调理半天后才平静下来:“那你不能随意散播有瘟疫的传言啊,万一徐州……”
葛玄笑着打断他:“小嘴巴,闭起来。救活陈登一个人,等于救活整个徐州的老百姓啊,华佗,这绝对值!”
华佗斜眼看她,眼里没有责备:“真是的……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来都来了,帮你一起诊治了吧?”
“别了!休想让我脑袋开花!”
华佗又看向刘宠:“那殿下呢?”
“身心健康!身强力壮!无痛无病!!!多谢华医师好意!”
陈登经华佗救治吐了三升的虫,一日后身体就恢复如初。但华佗交代下来还是要静养几日,于是刘宠和孙策也先暂留广陵。
“是晚生拖累了殿下,不然按照计划我们此时已经进攻琅琊了。晚一分,变故就多一分。臧霸的主力军很有可能已经回到琅琊,我们再强攻可能胜算不大了。是晚生拖累了计划,有愧于殿下……”
刘宠反而笑了起来:“元龙要是觉得有愧于我,以后就不要再吃生物了,把食材都烫的熟熟的再吃。”
“可是……唉!鱼儿看起来就很鲜美……”
刘宠起身走到陈登身边,俯身按住他的肩膀:“我会派人监督你的,别想偷吃。能像你这样有治理之才又有行军作战之勇的人才可不多得,,我可不损失不起,徐州还要靠你替我打下来呢。”
对上刘宠坚定的目光,陈登咽了口口水像是正艰难地给自己洗脑:鱼不好吃!鱼最难吃了!!!
“为了不辜负殿下的信任,晚生绝不再碰生物!”
“吃鱼吃鱼反倒把自己吃成鱼了。”屋内走入一个大摇大摆地身影。
孙策一脸不屑地看着刘宠按在陈登肩膀的手:“我说什么来着陈元龙,小心肚里长虫。我有一回杀鱼,刨开鱼肚子以为里面白白的是什么内脏,结果掏出来发现还会动,公瑾和我说这是蠕虫我才知道,呃!真把我恶心坏了。”
刘宠收回手,看向孙策:“孙策,你来有什么事吗?”
对话的人是刘宠,孙策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眉开眼笑道:“殿下!我们去打猎吧!我发现附近有一片小树林,那有可多野猪了!等我抓几头回来给士兵加餐哈哈哈!”
“现在?现在恐怕不是打猎的时候吧……”
见刘宠有些犹豫,孙策直接粘到她身上:“反正还没能出发,我在这都要无聊死了~我们去打猎吧,就当消遣一下,不会碍事的,好不好嘛~”
“战事延误,将军滞留广陵,晚生理应好好招待将军,但此前晚生重病在身怠慢了将军,是晚生不周。晚生这就派侍从随从将军狩猎,望将军此行愉快。”陈登站起身后,刘宠两侧瞬间像立着两堵高墙,莫名有股压迫感。
“哈哈哈。”刘宠从两人中间退开一步,两只手一左一右搭在他们肩上:“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元龙大病初愈也该去外面透透气,总呆在屋内一定很烦闷。”
“谢过殿下好意,不过晚生需制动,光看不能同行我可会手痒痒的哈哈,等日后晚生养好了身体再邀约殿下一同狩猎。”
小树林并不小,只是树林外围很稀疏,让人误以为是一片小树林。不过光是在树林外围追逃窜的野猪也够呛人了。
野猪体型虽大,但奔跑起来依旧敏捷,而且总是会突然来个急转弯,把众人玩的团团转。
玩的就是心跳!!!
“殿下你去左边用弓弩逼它往回走,公瑾你在中后方围拦!我们包抄它!”孙策观察清楚野猪的逃跑路线后,迅速制定好野猪围剿计划。
但和野猪相比,闯入它们家园的人类还是略逊一筹。其中一只野猪再次凭借一个急转,从马下遛走,它像一颗被小孩追着跑的玻璃珠,看得见,抓不到。
“靠!”眼看那只野猪往树林深处跑去,孙策紧急勒转马匹,脱离队伍直接追了上去。
树林深处的树很密,像给猎物设下的层层障碍。阳光从树叶缝隙中穿透而下,立下一根根光柱。粗壮的树干,飘渺的光柱,孙策纵马的身影在一道道虚与实,真与假的光线中闪过。
或许是感受到身后猎人没有追上自己,野猪放慢了速度。跟在它身后的孙策也放慢了速度,他对准野猪,拉满手中的弓:“哼哼,看我一箭射穿你的屁股!”
林中响起一声凄惨的嚎叫,野猪被一箭射在树干上!
“小猪猪你咋那么能跑呢!我看你现在还能不能跑,嘿嘿!”孙策下马走到野猪身旁,看野猪还在抽搐,又一刀结束了它的痛苦。
多了一整头野猪的重量,连马都有点跑不起来,孙策只好慢悠悠地晃回去,不过他可不是一路无话的人:
“殿下看见我一个人猎了一头野猪,会不会觉得我很牛?嘿嘿!”
“不过也不好,太勇猛了殿下会不会觉得我不需要她……”
“不不不!还是柔弱点,陈登那家伙就这么获得殿下关照的,还有我上次也是……嘿嘿!”
……
孙策正美滋滋地沿原路返回,突然瞧见野猪要从马下滑落,便侧身把猪身扶正,一抬身却与一利物擦身而过。
是一只没射中他、而直直射入他面前树干的箭!
“真是在找死!”孙策一声咆哮将树林内的寂静斩杀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