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瞬间拉□□脸:孙策……
孙策倒是十分开怀:“早说啊陈元龙,你要早说你是陈王玩谍中谍这套,我干嘛还费那么多力气和你打仗,不过你击退我弟弟孙仲谋这事让他很受挫,我不会就这么饶了你的。啊!!!痛!”
刘宠直接给了孙策一肘击,孙策捂住腹部蜷缩在一旁,见他没了声刘宠才说道:“元龙,北方战事热火朝天,看到广陵还能这样平静祥和我也感到很欣慰,不过我们也是时候出手了。”
“殿下……想攻兖州?”陈登摇了摇头:“不妥。曹操知道自己后方空虚,对兖州军事布防很严密。”
“是徐州。曹操派遣臧霸等人牵制青州袁谭,此时徐州北部必定空虚。我要趁此时机攻打臧霸,把徐州彻底拿到手。”
陈登先是一怔,随后爽朗笑道:“原来是这样,晚生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夺回徐州。不过先不急于一时,官渡之战才刚刚开始。殿下今日不如留在广陵,春季正是吃鱼的好时候,让晚生设宴好好款待殿下。”
孙策心中升起一股不悦,眯起眼睛打量陈登:这小子……
“对你来说哪就没有不是吃鱼的好时候吧?”刘宠笑着调侃陈登。
“鱼儿出水满箩筐,四季晴和岁月长。有鱼、有稻,四时皆是好时辰。”
孙策抱胸挡在刘宠和陈登之间,一脸不屑:“切,吃鱼就吃鱼,说的多优雅似的,吃那么多鱼小心肚子长虫。”
“殿下也很喜欢吃呢。”
孙策立刻回眸望向刘宠,眼里闪起亮光:“殿下喜欢吃!?江东也有很多鲜美的鱼,殿下想吃鱼了来江东吧!!”他说着又回头看了眼陈登,莫名有股对情敌的怨气:“肯定不比广陵的差。”
这次的宴席和上次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众人都吃的十分满足。宴席结束后,陈登便派人将几人带到了各自厢房。刘宠和孙策的厢房刚好在同一侧,两人便跟着侍从一同走去。
刘宠的厢房先到了,她对孙策笑道:“我到了,明日见。”她刚转身走了几步,手上就传来一阵灼热。
嗯?刘宠回头看去,是孙策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殿下,先别这么快回去好吗……”孙策的眼睛很大,眼瞳像满月那样圆满:“我想和你多呆一会……”
两人并肩坐在屋外的长廊上,坐的不算近,只有两人的衣物会时不时轻轻触碰在一起。
夜空无云,明月高悬,像挂在深蓝色幕布的珍珠,洒下万缕清辉。
孙策呆呆望着天上的明月:“我喜欢月亮。四下一片漆黑,只有明月独照人间。她不像能将整个世间都照亮的太阳,月亮只是用着一点微弱的光亮,照亮独行人的前路,但这样足够了。”
“月亮……是啊,只有要一点光亮,这趟路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孙策笑了起来:“我最喜欢满月,这世界圆满无缺的事,只有满月。我好希望我和殿下也能这样圆满。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江东猛虎吗?”
“因为你作战英勇?”
“因为我以前从不怕死,脑子里只有对打胜仗的渴望。但我现在怕了,我脑子里多出一个人。我闭眼她就会出现在我脑海里,睁眼又看谁都像她。”孙策笑着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刘宠,眼底缱绻着棉絮般的软:“我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原来相思病……也会要人命的。”
孙策的目光炙热坦诚,如那最纯真幼童的眼眸,有将所有伪装都撕烂的能力。刘宠对上这双眼脸呼吸空了一拍,她连忙撇开眼,也许是夜深了,寒露已至,她的嗓音有了些颤音:“可明月高悬不独照你,月亮配不上你这样的痴情。”
“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啊,只要明月还愿照我就足够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哪怕只有一丁点光亮照进孙策一片死寂的生命里,他都死而无憾。
“夜里是不是冷了?”孙策将摊开的手掌伸向刘宠,眼里带着月见花凝露的甜意。只在深夜绽放的花,从不奢求所有人都赞美他的美,只求得一知心人。
刘宠有些迟疑地攥了攥手,但最终握住孙策的手。
孙策绽开笑颜,用力回握她的手:“殿下的手好凉啊,不会被我一番话吓到了吧?”
“确实很少见你说这些话,你总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会让人觉得那些情情爱爱都不曾入你的眼。”
“江东猛虎在殿下面前也只是江东萌猫,我阿母说,那些看着粗鲁实则心细的男子最可贵,殿下可要好好珍惜我。”
刘宠靠在了孙策肩上,没有说话,但孙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
孙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美梦:“殿下什么时候再来江东?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那个东西给你了。”
“你到底要给我什么?不能托人送过来吗?”
“那玩意太金贵了,要是弄丢了那就完蛋啦哈哈。”他深吸一口气,细碎月光全落入他眼中:“反正只能给你,我要亲手交给我的主。”
他们并肩坐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匹金色柔纱,让原本分隔的人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