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苦笑着拎起毛刷和水桶,稳住自己慢慢地走到它身旁,它立刻就开始显出不悦了不停地踏步,她立即轻声呼唤马的名字。马听见自己的名字似乎没那么不安了,一只朝着生人,一只耳朵背过去。
这表明马对来者有所怀疑,葛玄又将自己的手打开伸向马的鼻子,让它熟悉自己的味道。马拉长脖子凑过去不停嗅闻,耳朵也对着葛玄,这让她放下心来,又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抚摸它的脸颊。“沃野你好啊,别怕,我是来给你洗澡的。”葛玄轻轻拍着马脖子,声音十分轻柔。
葛玄用了很长时间才取得这匹马的信任,又用了很长时间给它刷毛,给他养护完后自己也弄的一身凌乱。
贾诩看到葛玄滑稽的模样难得地笑了起来:“我还担心你真的会死于马下,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果然和孟卓说的一样聪颖。”
葛玄瞬间忘却身上的脏乱,如电击一般汗毛直立:“孟……卓?你口中的是寿张张氏张邈?”
“是。”
张邈和贾诩就早相识,而葛玄还一直以为张邈在这局中充当的角色是刘备身后的谋划之人,现在看来张邈正是局中人!
“你怎么会认识张邈?他的人脉已经跑到凉州去了?”
“董卓。”
见葛玄蹙起眉,他又说道:“我曾是董卓部下的谋士,他曾是董卓的谋士。”
董卓的谋士……
葛玄睫毛倏忽一颤,心中像被突然灌入大量空气的气球,嗓子被堵的说不出话。
洛阳皇宫初遇原来他就董卓的人了吗?可他又放过了刘宠,所以他又不是董卓的人,是曹操的人?可他最后也背叛了曹操,还是说他就不曾是谁的人,从始至终都有自己的谋划???
张邈看着那么侠义,实则是谋划他人生死的谋士,表面看着如此乖张,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葛玄突然好想刨开他的心脏,看看他心里到底长什么样。她沉默许久后才自言自语说了句:“真有意思。”
她径直走到贾诩眼前:“你要我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可以和我说我想知道的事了吧?”
贾诩微微眯起眼:“可以,不过你要先说你都知道什么。”
“那人是凉州武威郡的富商,出使江东做买卖,但行至豫章郡一带的水域遭遇劫匪,船在江中翻了,后来被人救起,货物没了便自己回了凉州。我想知道他在江东发生了什么。”
“我与这人虽是同乡,但我不喜过闻他人之事,所以我所知道的和他跟外界说的没什么差异,也就是你所知道的。不过他也不是一从扬州回来就发疯了,他刚回来时神智很清醒,和常人无异,是约莫过了半年才突然开始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他没和外人说在江东的遭遇,或许会和亲人说。”
葛玄深吸了口气,微微皱起眉,眼里有些无奈:“我不知道这人具体的姓名,氏族。”
“他姓鞠。”
“然后呢?”
“我听闻袁绍手底下好像有一名姓鞠的大将,也是凉州人,你可以去那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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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昨夜做噩梦了。”
张飞和刘备骑马走在河岸边,他们正带着仅剩的士兵回襄阳向刘表交差。
刘备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真的!我梦见二哥被曹操虐待,他把二哥丢给郭嘉,郭嘉将他玩弄一番后又丢给程昱,程昱一口口咬下二哥的皮肉,二哥被吃的面目全非后又被丢给荀彧用香料熏染,二哥变得像个怪物一样,太可怕了……”张飞说着说着还带着点哭腔,整个人在马上都快散开了一般。
张飞性格莽撞爱玩闹,总闯出许多乱子,刘备要责罚他,关羽就在一旁护着。对张飞来说,大哥和二哥一个是严厉的父亲一个是和蔼的母亲,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才让从小颠沛流离的张飞有了家的实感。
“益德,留下云长实属无奈之举,我的妻儿也被一并留在东郡,若不是这样,我已经被杀害了。”
张飞有些沮丧,自顾自的喃喃道:“我们兄弟三人自从结拜后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还从未分离……我们三兄弟的兄弟情难到就这么断了?曹操到底为什么要对大哥斩尽杀绝……”
刘备望向远处的天际,厚重的云层给日光都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他又何曾不想兄弟团聚?但他如今都自身难保!刘备本想靠笼络张绣在宛城驻军,却意外杀出个刘宠,彻底扰乱他的计划。
“益德,云长骁勇善战,曹操又最惜人才,定不会虐待……”
树林里中突然传出一阵阴柔的笑声,像一阵带着阴湿水汽的风猛然涌进他们耳畔。
“你们在说关二爷的事吗?放心吧,曹老板对他好着呢!”郭嘉从树林中缓缓走出后,刘备的军队瞬间被包围。
“郭嘉!?你怎么还在这!”
“哎呀那么震惊干嘛,我又不能带兵上战场,自然不急着回去的嘛!倒是你刘皇叔,你怎么那——么蠢?我都把张绣被害的计划告诉你了,你居然都没能挑拨张绣和刘宠之间的关系,反倒让他两好上了。唉,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等北方战事平定再回来夷平宛城。现在看来留你也无用,百无一用是仁德。”郭嘉轻轻笑了起来:“给我杀。”
“慢着!!”张飞一声大吼,满腔愤怒:“你们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杀我大哥,我大哥既无领地也无兵权,对你们有什么威胁!?”
“张羽,你们……”
“张、羽?”张飞歪着脑袋,眼里的杀意快要按耐不住。
郭嘉一愣,竟让唱起歌来:“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哈哈让你们死在那么紧张的氛围里多不好,我给大伙唱支歌舒缓一下哈哈。”
消失的笑声伴随着眼眸变得冷冽,郭嘉眼神一变,眼神里玩笑的意味瞬间消失:“现在没有威胁不代表以后没有。你们这些人真是难杀,诸葛亮也是,追杀了这么久就让他逃了这么久,一群废物。”他又弯起眼睛看向刘备:“所以还是干脆把你这个头头杀了最保险。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啦,我总要在我死前给我老板送一份大礼包吧?开杀吧!”
刀剑相向的碰撞声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掩盖,一手持长刀,满额白发的将士突然带兵杀入重围!
“哈哈哈真不凑巧!老夫巡逻至此还以为前方有人聚兵就杀过来了,不曾想是在围杀啊哈哈哈!”
郭嘉盯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瞬间想明白来人是谁。
黄忠慈善的眉眼碰上郭嘉阴沉的眼眸:“小年轻,不要在这搞出人命,你也要体谅一下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混口饭吃不容易啊。你的人就别指望带走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爷爷就要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一点都不懂的尊老爱幼。”
郭嘉气笑似的从嘴里扑哧笑出一声,咬牙切齿道:“好——就听黄忠爷爷的。刘皇叔,我们改日见哦。”说完毫不犹豫地纵马奔走,一下消失在树林里。
刘备和黄忠结伴顺利回到襄阳,感激于黄忠的救命之恩又多与他交好,手里的兵也多了起来。
恰逢此时袁绍向各路诸侯发布共讨曹贼的号令,刘表也有意要讨伐曹操,刘备便自请带兵前往北方与袁绍合攻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