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宠嘴角撩起一抹笑,心一横,直接跨坐到他身上:“别动,我给你上药。”
也许是身体上多了一份重量,孙策呼吸变得沉重:“殿下,你压我了。”
“压到哪了?”刘宠往前挪了挪:“这里?”
孙策仿佛已经陷入了湖底,胸口剧烈起伏却甘愿越陷越深。
“这里?”刘宠挑逗地看着他往后挪了挪。
一阵压抑不住的喘息从孙策喉间喷涌而出,他嗓音也沾染颤栗,断断续续道:“殿下……别闹我了……”
“不闹了?”刘宠俯身贴近他剧烈起伏的胸腔,指腹滑过他颤栗的唇:“那就来认真的了。”
坠入洛水的人,只剩下彼此间急促而紊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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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四年,袁绍攻破易,公孙瓒战死。驻守在河内的张杨因心软没有追究部下杨丑反叛,最终被其杀害。杨丑欲投靠曹操又被眭固所杀,最终眭固带着张杨余部投降袁绍。至此,袁绍一统北方。
袁绍势力增大,导致部分驻守在庐江郡舒城的袁术旧部欲反叛投靠袁绍。舒城在杭埠河要道,若不攻下叛军,他们沿河去往九江郡就有可能再次引发动乱。太史慈已出兵前往镇压,不过叛军固守城池,拒不投降。太史慈也只能死守,等待刘宠带着人前往施计。
正巧阚泽搜集情报也来到江东一带,便和刘宠汇合了。还带来一条最新情报,太史慈盘点袁术留在寿春的物资时,发现军粮全部不翼而飞,她已派人全力追查军粮踪迹。
屋外战火纷飞,屋内小桥抚琴如流水潺潺流过众人心间,琴音悠扬如甘甜泉水,清澈人心。
“听闻桥家女郎是庐江人?”
小桥的琴声停了,传来的却是周瑜的声音:“殿下想做什么?”
“庐江再度沦陷,不知大小桥有何感想?”
这次小桥没给周瑜说话的机会,她直接开口了:“家父愚昧,江东战局已定却还冥顽不化地想要投靠袁绍。袁绍远在北方,且不说家父能不能与袁绍取得联络,他一叛变,必定遭受陈王和孙氏的反攻。一字概之,蠢。”
葛玄听罢反倒笑了起来,她以为小桥只是个花瓶,没想到看的很透彻!她真是大跌眼镜了:“桥盈,我们此战要攻皖城,你又怎么想?”
“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和姐姐做人质助你们攻下舒城。不过没用的,家父不会因我们而归降的。他很固执,在他看来,即已认定的事就势必坚守到底。”小桥语气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般跳脱欢快,没有半点悲伤。
“桥婉,你呢?”
“啊!我……我吗……”大桥听见自己的名字突然一惊,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几个字。
小桥直接走到大桥面前,把她挡住了:“你们别为难我姐姐,我姐姐怕生,有什么问我就好。”
刘宠神色也柔和下来:“放心吧,我们不打算拿你们做人质,准确来说应该是想请你们做内应。”
“不可!”吕蒙和周瑜几乎同时开声。
周瑜瞪着刘宠:“殿下,她们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做你们的内应?若是被叛军发现她们的意图,殿下想让她们送死吗?桥家女郎好不容易得到孙氏的保护,殿下就因为自己的大业,就又要将她们送入火海!如此自私自利!”
吕蒙一脸担忧:“不行不行不行!她们已经被桥蕤送给过孙氏一次,要是再落在桥蕤手中,说不定又要把她们送给袁绍!不行!绝对不行!”
阚泽对着两人满脸不屑,他们两人看似担心她们的安危,实则一个瞧不起她们是女子,一个只担忧她们的清白。“哼,问的是你们吗?你们就答。殿下问的是桥家女郎!”
葛玄站起身走到周瑜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世人只知桥家女郎美若天仙,才华横溢,谁又看到她们内心所思所想了?依我所见,桥家女郎并非中郎将想得那么软弱无能,也并非中郎将想的那么狭隘,心中只有儿女私情呢。”
周瑜正气冲冲想反驳却被一声微弱的声音打断,停了下来。
“周郎,小女愿去。”
一时间众人都望向声音的来源——小桥身后怯懦的大桥!
小桥转身看向大桥,与她相视一笑:“姐姐去,我就去。”
吕蒙坐到大桥身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大桥!这很危险的!你不用怕,有我们在陈王动不了你们分豪!”
“子明(吕蒙字),我想好了,我要去做。”大桥说话时心脏砰砰直跳,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夜半时分,桥蕤刚处理完军中事务正准备回屋休息,就听见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发愁是何等重要的军务要在深夜送来时,一眨眼就看见了两张熟悉却满是倦容的脸。
“盈儿!婉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将领道:“将军,属下在城楼巡视时见到将军的二位女儿,便用绳索把她们钓了上来。”
桥蕤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怀疑:“我不是已经将你们托付给孙氏了吗?你们为何会来到庐江?是孙氏要协助陈王攻打庐江?”
小桥直直道:“阿翁,我们是逃出来的。你要反叛陈王,孙氏与陈王又是盟友,我们不愿再跟从孙策了。”
“胡闹!”
桥蕤一声怒吼让大桥全身一颤,女儿的惊恐反而助长了他的怒火:“孙策是大丈夫,怎会将我反叛陈王的怒火发泄到你们身上!我把你们交给他就是想让孙氏护你们周全,你们这一逃没了孙氏庇护,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小桥也不惯着桥蕤,也大喊起来:“阿翁,我们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让别人保护我们!你不愿护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你!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能保护自己!”
“你们太天真了,这样的世道你们怎么保护自己?怕是连庐江都出去就已经落入他们毒手了!”
小桥还想反驳,被大桥拦住了:“阿翁,我和妹妹长途跋涉来到庐江已是疲惫不堪,妹妹才会出言顶撞,望阿翁恕罪。”
“罢了,送她们去休息吧!”
大桥给了小桥一个坚定的眼神,便一同融入暗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