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跟在太史慈身后,远远就听见殿内传出的欢声笑语。他脚步慢了下来,咽了口口水,开始给自己打气:“不要担心找不到工作,你的命咋可能那么好?一辈子不工作?老天都不同意。”
“嘀嘀咕咕说啥呢,快来!”太史慈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又停下来叫他。
太史慈把张辽带入殿内,刘宠得知张辽愿意跟随自己不知道有多开心,立刻安排下去大摆宴席,欢迎张辽的到来。
一时间殿内闹哄哄的,几人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刘宠只是静静听着感觉格外安心,她心中的飘逸的气球又多了一分重量。
阚泽扭头看到刘宠神色惆怅,一脸担忧问道:“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有日夜里我突然惊醒,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四周空落落的,偌大个世界只剩我一人活着,你们都离开了。”刘宠轻笑一声:“我突然又转念一想,或许是我死了,而不是你们离开了。”
“殿下……”
刘宠望着眼前一张张看向自己的面孔,笑意更浓了:“只要你们还心向我,我就不会落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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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被吕布击败后,兵力大损。曹操又派孙策一同征讨袁术,将袁术一举击破,孙策也被朝廷表为讨逆将军,册封为吴侯。袁术损兵折将,众叛亲离,自此一蹶不振。便打算投靠袁绍,彼时袁绍长子袁谭担任青州刺史,便派人迎接袁术。于是袁术打算从广陵北上前往青州。
值此良机,刘宠可不能错过。她和葛玄带着张辽立即动身前往广陵,截住袁术去路。此时曹操已经命臧霸驻守徐州北部,陈登驻守徐州南部。
刘宠骑马走在最前面,穿过这片田野就到广陵郡内了。彼时正值盛夏,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绿油油的田,不少农民正在田间劳作,还能时不时听到闲聊的欢声笑语。
刘宠走到大路上远远就看见一个带着草帽的男子,手里还拎着一条胳膊那~么长的鱼。
她走近后才发现这是……陈登??
陈登眼里的笑是一点掩饰不住:“陈元龙见过殿下!哦!殿下是说这条鱼吗?我钓到了一条大鱼!”
“谁问你了。”天空淡淡飘来张辽的声音。
一名农民见几人停在路边便凑到陈登的鱼前:“州牧这是走的第几圈了?”
陈登笑道:“第三圈哈哈!”
农民也笑起来:“才第三圈,这么大一条鱼,这回恐怕不走个十圈都不愿回家啊哈哈!”
“我定要让全郡的人都知道我钓了那~么大一条鱼,这可是要计入陈家史册的!”
农民走后他又对刘宠笑道:“殿下远道而来我等不能怠慢,夏季正是吃鱼的好时候。殿下,鲳鱼肉质滑嫩、鲈鱼肉质细腻、黄花鱼肉质最肥美、鲤鱼肉质清甜,殿下想吃哪种?不如都试试吧!”
“你钓的是什么鱼?”
“晚生不才,这是河里最常见的草鱼。”
葛玄怎么觉得他嘴上说着不才,眼神挺骄傲的?
“那就吃你这条草鱼吧。”
“不好,鱼离水太久就不鲜美了,我让人再去河里捞过新鲜的。至于这条……”陈登凑近刘宠笑道:“我还要再绕个三圈再回府,请殿下先至陈府稍后片刻,我已吩咐下去让府中下人备了宴席。”
摆在众人面前的不是宴席,是的鱼山鱼海啊!桌上的铜锅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满屋都是鲜甜的味道。陈登碗里更是堆满了鲜鱼片。
刘宠有些惊讶:“鲜鱼片当饭吃?这可不好吧,会不会体寒啊?”
“说起来确实有些,不过去几趟解手就好。啊!诸位请见谅,在下失礼了!”
除了刘宠没人在意陈登说了什么,因为张辽正疯狂往嘴里塞鱼片,葛玄正望眼欲穿的看重锅中的鱼丸。
刘宠笑着摇摇头,也往嘴里送入一片鲜鱼片,鱼肉看着软散却像棉絮一样紧实。
陈登见刘宠吃的欢喜,也满眼欣喜地向她递来一碗鱼肝:“殿下,试试鱼肝吧!鱼肝可是鱼身上最好吃的东西,如豆腐般丝滑,又比豆腐更绵密。”
刘宠吃的鱼都是去了骨的,从没吃过鱼内脏,她犹豫着夹起一块,但鱼肝入嘴一抿就化了,味极鲜美!
看刘宠顿时两眼放光,陈登也喜笑颜开:“这鱼肝就是从我钓上来的草鱼身上取得,这还是我第一次钓上那~么大的鱼,殿下一来我就有好运,殿下果然与我有缘!”
刘宠听闻却放下了筷子:“那你与曹操无缘吗?”
张辽很识相的出去吃了,还带走了整个锅和桌上的几盆鱼肉。
陈登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他望向架子上的鱼缸,鱼缸足够大,鱼便游的很欢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屯田制靠傜役获得粮食,百姓成了土地的奴隶,连自由身都失去,谈何安定?而殿下颁布的均田制将土地收为国有,百姓以较低租粮获得使用权,租赁的土地亦可通过正规渠道转让。此外殿下还大力推广提高粮食种植技术,真心为民。一个通过靠压榨百姓获得军粮,一个靠提高种植技术,善待农民获得军粮,试想谁更得民心?不得民心便不会得天下,也不会与我有缘。”
“我倒是看元龙对农民很为友善呢,上回就是见你亲自下了田里。”
“粮食要靠农民种植,他们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哪有不善待自己父母的,殿下说是不是?”
刘宠嘴边多添了一丝笑,眼里不禁流露出欣赏之意。
侍从重新送来一个新的铜锅,陈登夹起一块鱼肉往水里烫了几秒后放入刘宠的食碟:“我还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自到陈国去,和简雍探讨种粮技术呢!殿下可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元龙的鱼肉宴如此美味,我也希望来日还能品尝到。”
陈登笑声很爽朗:“那殿下可就要多来广陵了啊哈哈!午后无事乏味得很,不如殿下与我一同前去垂钓?”
钓鱼?
葛玄挑了挑眉,倒是想起某个在河岸边孱弱又孤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