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看着严白虎昏昏欲睡的样子叹了口气:“众军听令!开阵!杀敌!!”
孙策对夏侯惇的行为若有所思,和自己的副将悄悄说了什么,这一仗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但孙策和严白虎没有丝毫气馁,反倒在营中畅快喝酒,还想把夏侯惇一起找来,畅饮至天明。
他们刚进夏侯惇帐中,就看见地面、桌上都堆满了文书。
严白虎都没见过陈群处理过这么多公文,更何况现在是在打仗。他一声惊呼:“你来打仗还带那么多公文!夏侯元让,你脑子没事吧?”
夏侯惇似乎对别人在军营里看到这么多公文的惊叹已经习以为常,起身向二人作辑后,又面不改色的继续看文书:“这都是份内事。”
孙策打趣道:“夏侯将军看来在忙唉!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走!我们自己去喝酒!”
“慢着!你们要去干什么!?”夏侯惇这才如临大敌般从文书山中抬起头。
严白虎回过头笑嘻嘻道:“喝酒啊!元让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谁知夏侯惇脸色更加沉重,他恶狠狠盯着二人:“军中不、许、饮、酒!”
孙策不屑道:“我们又不是你军营的人,你还管得了我们?”
“如今两军并营,曹刘双方士兵理应共守军规,你们作为将领要是敢违反军规,教坏了底下的人,我绝不会手软!”
严白虎看着夏侯惇凶神恶煞的样子,依偎在孙策怀里:“好怕怕哦!”
“好好好!不喝不喝!”孙策一把推开怀里娇俏的人:“别恶心老子。”他又拉过严白虎低声道:“我们偷偷喝。”
夏侯惇继续埋头处理公务,热闹过后的寂静总是让人感伤往事:“哎,要是志才还在就好了,从前的公务都是我们二人共同料理的。”
二人正准备离去,一侍从捧着一叠文书入了营帐与二人擦身而过。严白虎撇到文书封面上的“兖州税收”字样再次惊呼:“你一个武将还要处理文官的公务?我还以为这些是你堆积下来没完成的公文。”
侍从赔笑道:“二位将军是有所不知,东平相(程昱)整日云游不知所踪,陈留太守(荀攸)只照料天子事宜,荀司马(荀彧)每次见到我们掉头就走,郭祭酒(郭嘉)就没见他清醒过的时候,所以公务只能由夏侯将军代为处理了。”
“啧啧啧。”严白虎嗤笑一声。
夏侯惇一边把新送来的文书归类,一边说:“这没什么,我是武官,但大家都把文官的事让我处理,说明大家信任我的能力。”
“啧啧啧。”孙策突然觉得夏侯惇人高马大的却像个大傻子。
孙策和严白虎对视一眼:“啧啧啧。”
“二位别‘啧’了,不如我来问你们一道行军问题。现在袁术派出五万大军攻打沛国,假设这一战要打三十日,每个步兵的日均粮食消耗量约为三石,辎重损耗……”夏侯惇看到二人眼里似乎有星星,继续道:“暂且不计吧。防止意外事件要多备十日的辎重。问,袁术此战要带多少辎重?”
“呃……”孙策摸着下巴苦思冥想。
严白虎掰着手指:“五万、三十日、一百……不对不对!三石、四十日……”
见人眼冒金星,夏侯惇淡淡道:“二位,是六百万石。”
严白虎一声怒骂:“靠!管他多少石,这些由文官来做不就行了!老子的脑子是用来上战场杀敌的!怎么布阵列阵,什么战场用什么兵,用什么姿势能一刀干掉十个敌军,我会这些就够了!”
“六百万……”孙策还在思索这个答案是怎么来的,被严白虎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就是!”
“那我来问……”
夏侯惇话还没说完,严白虎和孙策立即夺门而出:“告辞!!”
谁知夏侯惇不放心他们去喝酒,又派了两个士兵跟着,被他们用友好“请”走后,才在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喝起了酒。
孙策拔开酒瓶上的木塞子,畅饮一大口心满意足后才说道:“这家伙咋那么死板呢,还派人盯着。”
“反正要是夏侯惇怪罪下来,我就说是你干的。”严白虎靠在树干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也被此刻的惬意消磨。
孙策笑了起来:“随、便。我又不是担不起,我十二岁就随家父从军,当时年少气盛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军棍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怪不得你这么嗜杀。”
孙策:“……”
沉默半晌后他才冷冷道:“如果能过安生日子,你以为我想满手人命?你要怪就这怪世道,人人手上都有人命,反而手上没有人命的才像怪物。”
“这不是你视人命如草芥的理由。孙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俩。殿下刚好受伤,你就刚好出现在豫州?你这趟怕不是从兖州来的。”
“我与陈王心有灵犀,就是这么巧,不行?”
严白虎语气越发冷漠:“哼,有你这运气,我去猜字迷保准张口就中。虽说你和殿下是同盟,不归殿下管,但我警告你,别当叛徒。你要是敢背刺殿下,我第一个来取你性命。”
“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你恐怕得排队了。”孙策笑了起来,笑声很爽朗,眼眸却格外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