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谋觉得呢?”
即使孙权说的话很严肃,但嗓音里仍保留一丝稚嫩:“我觉得他说的有理,兄长确实该好好思量如何与士族周旋了,难道他要把江东所有士族都杀光吗?”
周瑜俯下身平视孙权:“仲谋,他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术士。有些神棍还算有点良心,只骗些钱财。那种打着天命旗号来骗人的,可是会要命的。”
他叹了口气:“这事没你想的那么轻易。我们是平民,世家大族根本不愿和我们来往。但是我们手里有了刀,这就不一样了。人就是贱,想要和他们好好说话的时候,他们给你摆谱。等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先前种种只不过是我们出于先礼后兵,但这之间根本没有的商量的余地。”
他站起身,摸了摸孙权的脑袋,走开了。
孙权在原地淡淡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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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大败刘繇后,太史慈守护刘繇败奔豫章,而她自己则遁走于芜湖,逃入山中,自称丹杨太守。
现太史慈在泾县屯兵立府,孙策等人要渡江才能前往泾县。
孙策把着剑站在船头,江风徐徐吹动他的衣摆、发丝,他却像一座巍峨高山,威风凛凛似要把水面划开。
“殿下,来船外呼吸新鲜空气吧,这样会舒服些。”
刘宠在船内望着孙策走向她的身影只感觉天旋地转,一会整个船好像都颠倒了过来,一会又好像要冲上云霄。
她不仅不会游泳,还晕船。
刘宠搭着孙策的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一步感觉腿变得像棉花一样软,下一步又感觉脚直接穿过船板陷进水里了。
“葛玄怎么每次来江东都不见人影,上次他给我算的卦我还没找他问个清楚呢。”
刘宠顺着栏杆摊在了甲板上,下一秒就直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行!”
“呕!!!!”
刘宠立刻探了半个身子到船外,把胃中的黄水吐了出来她才感觉舒服一些。
就在她撑着栏杆仍然保持刚刚的姿势,接受江风清洗污秽的时候,她好像在靠近船只的水面看见了一缕一缕的……浮出水面的黑色水草?
随时水面上下起伏,团状的黑色水草慢慢转了过来,她俨然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
这是……半个脑袋?!!!
水鬼吗!!!?
刘宠被吓得瞬间清醒,但一眨眼的瞬间,水面再次空无一物,好像刚刚看到的东西只不过是她的幻想。
“殿下,你还好吧!”阚泽本来在船里和吕蒙唠嗑,听到船外的动静也跑了出去。
“没事。”刘宠定定地盯了会刚刚的水面,才收回身子。但刘宠还没站稳,船在平静的水面却迎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吕蒙两脚一跨,站的格外稳:“怎么回事?风平浪静的,船怎么会摇成这样?”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船舱内跑出来一个士兵:“将军,船漏水了!”
“漏水?好好的怎么会漏水?我去看看。”
孙策看着船壁上的大洞,又用手摸了摸已经被堵住的洞口的划痕,立刻给出了是遭利物划开的结论。
阚泽疑惑道:“难道是碰到了礁石?”
孙策目光霎时变得锋锐:“不可能,更像是用刀剑一类物品戳开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只船同时传来呼喊:“将军,我们这也漏水了!”
“靠了,今天怎么回事?”
此时孙策的船只离岸边还有一大段距离,要是船只漏水发现的再晚一点,或者破口处再大一点,他们就只能游去岸上了,船上的物资也只能喂鱼了。
刘宠还在船舱外,她顺着士兵的呼喊方向,望向如丝绸般水面,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刚刚的不是鬼,是人。
她立即对孙策说道:“立即让所有船只加快航行速度,安排士兵在船边看守,小心水里有鬼。”
“水里怎么会……”孙策眼中的疑惑立即转为笑意:“明白了!传令下去,扬帆疾行!再令兵士列于舷侧,严加值守!一定给我抓住那只鬼!”
士兵两两列于船侧,但船只一被晃动起来,他们也不得不搀扶着船舱才得以站稳,落单的士兵就被“水鬼”拖入了水中。
原本平静的江面瞬间热闹起来,落水声、呼救声、打骂声不绝于耳。
刘宠这时眼不花了,腿也不酸了,她眼疾手快拿出弓弩对准了潜伏在水中的人。但这人十分灵敏,刘宠的箭每次都被这人以分毫之差的距离躲掉了!
只身立在船上会受船只摇摆影响,她便靠在了船上,和船的摇晃频率同频后,她再次对准了正在拖拽士兵入水的那颗脑袋。
就在她手中箭出鞘的一瞬间,她随即感觉有人扯住了自己!她被迫仰着头,眼前蔚蓝的天瞬间变成汹涌的水!
刘宠被拖入了水中!
而且“水鬼”还在不断把挣扎的她按入水中,誓要让刘宠来水里陪自己!
“救……救命……救……”
刘宠眼中的世界被水淹没,她眼里的光线也逐渐变暗,不再分得清方位,只知道自己在不断坠入深渊。
她感觉水不是水,是一具具尸体,他们在不断挤压自己,挤压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压迫她体内的五脏六腑。直到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冰冷,她才能在尸海中得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在死亡的冰冷之间,她似乎看到水面有一团绝对炽热的亮光正冲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