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加派了人手扩大范围搜寻,对外传的是围剿行动有漏网之鱼,正在全力抓捕,而太子则是受了伤,专心修养。
船只停靠在岸边,背后之人还在观望,太子卧房中每日都有太医进出,侍女们轮流照顾,端进去的吃食端出来时余数不一,换洗的衣物也洁污不一。
在广陵和乐承的兰笤、雨荷等人也趁此机会赶过来向太子汇报些事务,船上船下的人都能看见她们带着一箱一箱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还是两批近身伺候的第一次面对面接触,香松香秋等人见过她们,还被她们带着教导过几日,后面的玉笺、拾云和寻晴等人就没有这个机会。
相比后来的,青枝还是更熟悉更信任和她一起的姐妹,她们一到,便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
兰笤深吸一口气,道:“我在来时的路上就听说殿下受伤之事,这消息未免传的太快了。”
“不错,我们没有大肆张扬,消息却传的广为人知,是有人在试探,还是谋划什么。”雨荷跟着点头。
青枝看了一眼鸢尾,“储君受伤,传到陛下耳朵里定然会派人前来探、慰问,当务之急是找到殿下。”
“分两拨,殿下要找到,一边严刑拷打水匪,定要让他们吐出背后之人。”
“昨夜里有人闯进牢房。”青枝神色凝重。
“劫狱?”
“灭口。”
鸢尾主动道:“我去找殿下,你们查这件事。”
采蓝立即接话:“我也去。”
“你们都在这儿,那边无人主事不会出问题?”青枝想的比较多。
“那边事务基本稳定了,又都是我们的人,很妥当。”
青枝依旧摇头,“兰笤和雨荷回去,我担心有人钻空子闹事。”
这也并无可能,她们还是听青枝安排的,也知道事情轻重,在这里留了一日便返程。
鸢尾和采蓝跟着侍卫去找人,青枝站在船头看下方采买物资回来的香松香秋,她身边的玉笺问:“
豫州的官员听闻殿下受伤,都想上门探望,拜帖压了一堆,怎么处理?”
“平时不见这么殷勤。”
玉笺垂眸,殿下在他们管辖地上出事,自然想来探听风口顺便表个忠心推卸责任,这个时候谁不来才是可疑。
“我以殿下养伤不便见人为由全推了,可后面的办事章程都要与豫州的官员交接,时间一长,恐他们起疑。”
青枝也正烦:“能压多久压多久,殿下一向不见人,一时半会儿的他们没办法,后面……”
后面就看什么时候能找到殿下了。
找不着,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重阳一过,秋意渐浓,北方的山丘开始洇染橙黄橘红,最南边的盘龙关却是绿意盎然,在夏日的余韵里金黄的梯田最为夺目。
丰收时节,边关的将士们也要参与收割。
晨练过后,来不及脱下汗臭的裋褐,这些士兵匆匆一口干完稀粥,拿上家伙有序上山。
江昱修也不例外,他在这里不是什么荣国公府的小公子,他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士兵没有区别,吃、穿、住、行都同等对待,一样要上山割稻谷。
每个人都有要完成的分配量,不达标没有午饭。
来了两个多月,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游刃有余,江昱修只用了半旬,揽稻抓杆挥镰打捆一气呵成,干完了分给他的一片田,他随手摘了半截稻杆叼进嘴里,靠在扎人的草垛上半躺。
上面没有那么严苛,干完了自己的活是可以休息的。
江昱修在想事情。
距离他上回写信寄给萧京禧,已经快一个月了,他还没有收到回信。
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事。
他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没记起来近期有什么大事发生,她应当无碍,那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回信呢?
是被他酸掉牙的私语弄的不耐烦了,还是被他拐弯抹角贬低其他男人的言论惹生气了?
好吧,吃醋这种事就不能放到明面上。
江昱修闷闷不乐,正琢磨着再写一封信去给自己讨饶,突然想到人现在在船上,行船通常只有靠岸的时候才会收信,也许是时间上不合适呢?
他又精神起来,刚准备坐起来,同僚呼唤:“嘿!放羊去了。”
江昱修:“……”
讨厌放羊!
有放羊的可真是太好了!
萧京禧翻过崖壁,饿的饥肠辘辘时,在一片尚且平坦的腹地碰到了几个放羊的孩童,那一瞬间,如见天使。
就这样,拿出缝在衣角里的银子,孩童带着她去询问自家的大人,萧京禧在这家人的善心下吃到了五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
也成功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侍卫们顺着江流,沿着岸边寻找,在前一天找到了太子留下的记号,当即大喜,顺着太子留下的线索磕磕绊绊总算是找到了人。
亲卫一汇合,萧京禧便问牧羊人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可以实现他们的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