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萧京禧回公主府,天色已黑,她出了皇宫,宫门才落锁,明日恢复早朝,睡不了多久又有的忙。
府内正准备安置,墙外却不消停。
江昱修翻过三道院墙,正扒住瓦片趴在屋顶上,他一边胳膊受伤,行动受阻,为了避开侍卫视线只能滚下去。
只要蹲在墙角等这一队侍卫过去,他就能摸进正院。
双脚平稳落地站起。
“哐——哗啦——”
心脏猛地一惊。
完了!
谁会在这种地方放装满了水的陶罐啊!
“谁在那!”
江昱修脸色一变,听见动静的侍卫马上赶到,他避无可避,一手两脚扒住墙壁往上蹬,试图在被人发现前翻过去。
可惜,这院墙修的太好了,外表没有粗粝的凹凸,平整不说还加了涂层,光滑反光,别说人了,爬行虫都扒不住。
上墙的江昱修就这样和领头侍卫碰了个正面。
场面一时寂静。
江昱修认命了,大不了丢脸,被人从公主府丢出去。
不成想,领头侍卫和他大眼瞪小眼,呆愣片刻,随后望天望地望花丛,甚至背过身去装模做样的四下寻找,他指着其他侍卫:“分开找找,应该是什么野猫野狗的。”
“是!”
江昱修:“……”
他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几个呼吸间就挪到了侧门,那些侍卫已经走远,他推开侧门,门后一个丫头一惊,慢半拍地缓缓倒下。
江昱修嘴角抽了抽,跨过装晕的丫头,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檐下烛火稀微,树影浓密,枝叶间隙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排琉璃明牖。
这地方江昱修熟,东边是卧室,外间有一处小书房,书房的窗户是推拉的,现在大敞着,倒是没有灯光。
江昱修从窗户翻进去,落地无声,穿过几座书架,绕过丹凤衔炉,凤凰嘴巴衔着的铜陵响了一声,他人已经开了隔门进到梢间。
再往前一步,就是里间内室。
描金银漆纱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玉笺带着拾云熄掉一半的蜡烛,检查无误后退出卧室,最后关上房门。
江昱修这才轻手轻脚出去。
一人高的插屏后,女子横卧于贵妃榻上,钗环尽卸,衣衫单薄,正拿着一卷书翻页。
微暗的烛光照下,光影喘息摇曳了满屋。
江昱修屏住呼吸上前,从背后单手环住她,“晚上看书伤眼睛。”
“没看,在等你。”
萧京禧回头,这一看,她便噗呲笑出来,枕在靠枕上不住的抖,“你怎么成花猫了哈哈哈哈。”
江昱修爬上塌挤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伸出去挠她痒痒肉,她躲,他用腿压制住,得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捶打,他便松开些怀抱。
江昱修恼道:“你还笑!早就知道我挨了打,你乐的不得了吧?让你笑我,你还逗我!”
又是一番捉弄,一来二去萧京禧压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慢慢啄,逐渐平静下来。
“呀,气急败坏。”
“谁让你故意逗我,整个府里都在看我笑话,你很高兴是不是?”江昱修嘴巴翘到天边去了。
萧京禧的拇指摁着他青紫的眼窝,缓慢吐气:“谁叫你来?”
江昱修被吹的闭上眼,“哼,我就来。”
心里却道:嘴上说着不让我来,私下里不还是给我开后门。
“洗漱去,臭烘烘的别上我的床。”萧京禧翻身下去,散开头发梳着。
江昱修左右看看,快速地去了后边洗了出来,她这里备了男人的寝衣,穿上正合他的尺寸,这叫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这回上了床,老老实实抱着人。
想窝在她怀里。
“累。”萧京禧只说了一个字。
江昱修从善如流地爬起来,搬过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捏。
腿部放松好,他顺着腰臀往上,没有得到推拒,接着开始揉肩捶背。
“力道可以?”
萧京禧没说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嘤声。
芙蓉帐暖,江昱修捏着捏着就忍不住偷香,他像小狗,喜欢咬骨头,比如只有薄薄一层皮肤的锁骨,再比如好握又适口的手腕脚腕处。
犬齿稍微用些力,他的软肋便觉细细密密的疼,这时手掐脚踹,他伤口渗出血,她盈润的肌肤上也是一团红云。
气息热起来,萧京禧捧着他的脸,看着那只青紫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想笑,“你离京的日子定了,下月二十四。”
江昱修一顿,“还能再缠你一段时间。”
“你家里……下手真重。”萧京禧指尖点着他的胳膊,跳跃着往下。
“做给陛下看的。”江昱修抱着她坐到自己身上,他腰间衣带半解,媚态勾人,“是不是丑了不喜欢?”
打的时候都让他父兄别打脸了,还是照着脸揍,要不是他躲着,今天真不能出来见人。
“我给你的药呢?那个药对外伤很有效。”
“用着呢。”
“公主府你随时来,要什么管家都会拨给你,无需来问我。”
江昱修往上亲,“还是你疼我,偏要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萧京禧压下去,捻着他耳垂上的红珠子把玩,他唇色比珠子更艳,萧京禧觉得自己着了魔,喜欢他喜欢得爱不释手。
“没白疼,今年秋闱,你哥哥要去地方上监考。”
她很少和他聊朝廷上的事,这会儿提起来,江昱修还有些不自在,“怎么突然说这个?”
萧京禧掰正他的脸,手指伸进他嘴里,“很正常,人都是如此,你不用觉得这是交换。”
江昱修顺从含住,她更进一步,再解释:“不是用你交换,嗯?”
现在荣国公府和太子的关系有些微妙,江昱修“卖身求荣”一事传开,多少要有些说法。荣国公揍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一半做戏一半忐忑,从皇帝反应来看还行,荣国公也能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