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禧笑的不像她自己,知道皇帝指的是什么,丝毫不遮掩。
“不说点什么?”皇帝问。
“儿臣一向好美色,父皇又不是不知。”萧京禧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临幸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成了太子,萧京禧是男是女就没有任何区别,没道理男太子享用佳人就是美谈,换成她就得被万夫所指。
皇帝这点上和她统一,她爱临幸谁临幸谁,天下俊杰本就是用来享用的,但江昱修不行。
皇帝就这事纠缠:“你事不少,什么时候送他走?”
在萧京禧进宫与皇帝博弈时,江昱修挨了父亲和兄长的一顿毒打,惨不忍睹地被扔出了门。
陈珵也第一个赶来笑话他,杜审言紧跟其后,他稍微有兄弟义气些,好歹带了些伤药,不像陈珵也两手空空,只带了张欠揍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你不是来看笑话的?”陈珵也不服。
杜审言叉腰骄傲道:“我是来看笑话的不错,看完了呢,你不担心兄弟?我起码带来了关怀,你呢,根本没把兄弟放心里,光放嘴上了!”
说完,杜审言三步做两步奔至江昱修面前,他衣衫褶皱发冠凌乱,更是被打折了一条手臂,正缠着纱布吊在脖子上。
杜审言自以为悄咪咪地:“你还是不是雏?”
却不想他嗓门大的,要不是房间内只有三人,恐怕此刻已被好事的围的水泄不通。
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别人心挠痒似的想打探真假,做为两肋插刀的兄弟怎么能近水楼台不先得月呢?
这就大剌剌的来问了。
江昱修一脸郁色,他脸还肿着,嘴角青紫,更是有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怎么看怎么好笑。
他咬牙切齿:“你看我这样儿呢?”
“啧啧,瞧瞧这俊美的脸,瞧瞧这扎实的胳膊,哎呦,你爹真舍得,这要是没献身成功,不得亏大了!”杜审言好像这才看见,夸张地做作。
江昱修不带犹豫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他屁股蛋上,连人带桌翻了个仰倒。
陈珵也从后头扶住人,不忘说风凉话:“你倒是惦记他,他踹你时可留情了?”
“你懂什么?”杜审言扶着腰站起来,挤眉弄眼,“这叫害羞了,事成了知道不,我说的对不对啊怀德?”
陈珵也一拍脑门,指着江昱修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真是胆大包天!你竟然敢强迫……不对,你脑袋竟然还在脖子上,真的,哎呀!哎呀!哎呀呀——”
荣国公打的真不冤!
那是太子啊!
他怎么就敢!
江昱修气不打一处来,“我强迫,我?我?”
他指着自己鼻子确认,满腹委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结果忘记自己胳膊还折着,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杜审言憋着笑,没憋住,喷出来的口水溅到他人手上,被人嫌弃的躲开,他还没察觉的哈哈哈。
“这有什么,不是你情我愿的,你也不会从了。”杜审言撞他胳膊。
江昱修眼角余光一扫,嘁了一声。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吗?”陈珵也只恨毕今屹不在,他嘴巴又不会说,不然好歹给江昱修唠上三天三夜,“你净做些多余的事给谁看,现在本来好好的——”
想到什么,他将后头半截话吞了回去,接着道:“本来各自奔前程相安无事,你早不早晚不晚的就非得在陛下眼皮子底下闹腾,昨晚的事谁人不知,你能得了好?才赐婚呢,你是想给房、苏两家下马威?”
“我在乎?”江昱修不屑。
他原也没想这般,更是没想到萧京禧能直接把他安置在公主府。
实话,这期间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逃走,但为了自己的私心,他还是乖乖的被人领走,原以为他是螳螂捕蝉里的黄雀,结果现在看来,他是没飞出手掌心的雀。
洋洋得意却不知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感觉也不赖,江昱修有些甜蜜的想着。
“你……”陈珵也还想说什么,一扭头对上一副花痴脸,得嘞,闭嘴吧。
只一个劲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袖子甩的飞起。
杜审言相较他平静多了,“瞧你,急什么。”
“怎么不急?”
这下到底是当臣子还是当男宠啊。
“木已成舟急有屁用。”
“不是——”
陈珵也一屁股坐下,“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纯瞎操心!”
“眼下这情景,你有什么打算?”杜审言推江昱修,他也不是完全不担心。
江昱修上了太子的贼船,想下也下不了了,唯一算好的是,江昱修他心甘情愿,不至于失身还失心。
“她不让我进门。”江昱修说这话时有些幽怨。
那个坏女人,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杜审言误会了:“你还想进门!”
陛下怕是宁可杀了他都不会允许,太子舍不得会不会来个金屋藏娇?
江昱修无语:“进公主府的门。”
“不然还有哪个门?东宫的门?”
“……”
陈珵也回过味:“不准你进门?”
“嗯。”
难不成是没伺候好?
陈珵也不着痕迹地扫视江昱修□□,道:“你伤碍事吗?”
杜审言不解,转头两边看。
“不碍事,你说奇怪不奇怪,打的时候竟然不疼。”
江昱修嘴上说不知道,心里却想着萧京禧给他喝的药,又甜蜜了。
杜审言用力戳他伤口,“不疼?”
江昱修小声抽气,“不疼。”
“傻了。”杜审言和陈珵也说话,“傻了。”
陈珵也点头,两人今天首次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