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是不愿意什么,她不想再说了。
人是她选的,再怎么样,也该她受着。
能得到皇女一句类似道歉的话是多么不容易,简直是荣幸。
江昱修坐起来抱住她,因为上半身还被她压着,他能起来的幅度有限,只能让脸埋在她的腰身处,他就保持着这种姿势不动。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公主是君,他是臣,他受着。
又想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公主才这么对他。
还是好委屈,江昱修抱着她吸气。
萧京禧扣住他的后脑勺贴紧自己,细声细语:“你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只能跟着我的想法来。”
他有什么抱负什么远志,都不能越过她。
……
皇帝、太子、张公,还有京城的心腹,在御书房里商谈了一下午。
故都还有逆贼一事简直是在皇帝的虎须上跳舞,绝不能忍。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什么,也就只有这几个人才知道了。
众人告退之时,皇帝留下荣国公。
其余人眼神各异,皆注目离去。
晚膳时间过去很久,皇帝叫了膳食,让荣国公也吃一点。
陛下赐膳是莫大的荣幸,荣国公很是高兴的陪着。
膳食吃完,皇帝说起正事,“承启是跟随朕多年的人了。”
荣国公拱手,“是。”
不知皇帝是什么意思。
“朕对不起你。”皇帝突然道。
荣国公连忙离开坐位跪下,“陛下此言令臣惶恐。”
“动不动就跪,疏远了。”皇帝亲自扶起他,有很多事现在不能言,忍着实在难受,“今天旧事重提,有些难受罢了。”
“陛下实乃长情之人,不过往事已去,多有留恋不妥,陛下该多想想往后。”
皇帝道:“正是知道往后,才有此所感。”
变故马上就会降临,事情一旦发生,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荣国公不解:“陛下是有什么打算?”
他也不指望皇帝透露什么,只是皇帝提了,他就得这么问。
皇帝转移话题:“你家两个儿子都是好的。”
“犬子不才,臣只盼着他们兢兢业业,不出什么大错就行了。”荣国公谦虚,“臣也就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儿子们的德行多亏内人教导有方。”
荣国公暗着夸耀了一番夫人,倒是让皇帝深有所感。
多好,年过半百,还有执手之人,共赴白头。
“朕的孩子就没教导好。”皇帝喟然。
荣国公知道皇帝只是聊聊家常,就放松下来,“太子和公主如何不好?陛下也会打趣。”
皇帝冷笑,不是对着荣国公,只是心冷。
“端华很好,你儿昱修也很好。”
就是凑一起就不大好了。
荣国公灵光一闪,这是要提婚事?公主没有几日就是及笄礼,难道是要在及笄礼上下旨?
只听皇帝道:“端华其实有点耽误昱修了。”
“这话从何说起?说句不怕陛下笑话的话,我那个小儿别的本事没有,就一头扎进感情里了,还就只认定公主,陛下这么说,是小儿配不上公主,叫他知道了,怕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荣国公一身冷汗恰衣。
“哈哈哈哈哈哈瞧给你紧张的。”皇帝拍拍他的肩膀,走上台阶,随意坐在上面,“都是朕看着长大的,不想埋没他罢了。”
在有些方面,皇帝没有一贯的冷情,甚至,他其实并不忌讳功臣。
所以世人都认为的,用公主婚事挟制荣国公府,也不尽然。
荣国公嗓子都哑了,“是、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埋没不埋没的,那孩子心思都在公主身上。”
这回也顾及不上什么觊觎不觊觎的了,荣国公只怕婚事有变,他是知道自己儿子有多在乎公主的,要是不能成,得疯。
“嗯,都是好孩子。”
皇帝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就让荣国公回去了。
离开御书房回到住处的一路,荣国公反复揣摩刚才的一番谈话,心神不宁。
三面倒房合成的院子里,荣国公一进来,就看见儿子坐在树下,最明显的是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
荣国公一愣,随即跳起来,“你做什么了?公主为什么打你?”
难怪皇帝跟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原来是这小子得罪了公主!
江昱修皱眉,“您怎么知道是公主打的?”
他才回来,谁也没说啊。
“不然呢,还能是谁?谁还能有本事打你,还是专挑脸扇?”
荣国公气呼呼的坐下,想了想气不过,脱了鞋照着江昱修身上抽。
江昱修当然不肯啊,满院子跑。
“爹!爹!怎么了,我又没干混事!”
“还不说!还嘴硬!我看你把公主气到了婚事黄了怎么办!我怎么跟你说的,把脾气收收,你见天的当耳旁风,我叫你软着来你到底记住没?”
“我哪里没收着脾气,爹你是在外面受气找我茬吧?”
江昱修老委屈了,他在公主面前哪有脾气啊!
还有什么叫婚事黄了,陛下不愿意把公主嫁给他了?
江昱修问了,得到荣国公一个冷哼,“你小子最近安分一点吧,没两天就是公主及笄的大日子了,你要知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