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又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姐姐,干脆钻出被子,抱着日轮刀盘腿坐好。
血红的小点终于在索敌系统的边缘亮起,慢慢悠悠地朝住在村落边缘的富冈家靠近。
【检测到进入副本,是否请求助战】
“是。”富冈用气声说。
【已确定开启助战系统,正在检测可召唤对象……】
【请选择:灶门祢豆子(Saber),村田(Saber),神崎葵(Caster),炼狱杏寿郎(Berserker),悲鸣屿行冥 [Lily](Ruler)】
“Ruler”又是什么新名词?以前神崎科普的时候好像没提到过这个职阶啊?“Lily”又是什么东西……
暂时不管这些新出现的概念,他倒是有个想法想简单做一下验证。
除去来自异世界的、能够做到直接现世的祢豆子,如果在现在这种与作为降灵目标的本人距离较远的情况下召唤助战,会发生怎样的情况呢?
可选对象不止一个,但考虑到这里很可能是悲鸣屿前辈的幕间……
富冈对系统确认到:“悲鸣屿行冥。”
【助战召唤成功】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小小的木屋里并没有出现盲僧的身影。
“村田?”
『刚刚岩柱大人灵体化了,应该是成功被召唤到现世了……但是和上弦伍战斗时的祢豆子一样,监测系统现在也看不到他在哪里。』
看来对方很可能直接在位于他处的同位体身上降灵了,不知道这个时间点的悲鸣屿先生是在哪里呢……
如果真有能在梦中的幕间弥补遗憾的机会,那也很好吧。
富冈看着索敌界面上离所有白点都还有一段距离的敌对红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出房门。
孩子的身形还没长开,日轮刀对他来说有些太长,如果插在地上直立起来说不定比半个他还高,提在手上时得注意着别让刀鞘的末端蹭到地上。
孩子形态的英灵站在如水的月光下,手中凝出同样带在灵基上的白色狐面。
他戴上面具,朝敌对点所在的小树林跑去。
——在姐姐醒来前解决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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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屿行冥僵硬地站在雪地里。
背上是沉重的柴火,手上是刚从镇上采买来的一小袋粮米,往怀里摸还能摸到寥寥无几的银钱。
眼前仍然只有一片漆黑,但他却莫名清楚现在自己身在何方。
哗啦啦!
滚成一捆的木柴落到地上,在冲力下散开。
悲鸣屿丢开这些负重,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寺庙的方向跑。
这条路他曾经走过无数遍,有时孤身一人,有时和陪他一起下山的几个孩子一起。
……而记忆中上一次踏上这条山路,是在被警方拘押路上。
村田口中的“岩柱”对他来说太过遥远,这副灵基仍然停留在这个血色的冬天,仍在脑内徘徊的只有独自入狱辗转反侧的无数夜晚。
为什么不遵守约定?为什么不乖乖在寺庙里呆着?为什么不愿意听话躲到我身后?为什么要熄灭香炉?为什么不知感恩?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
积雪从树枝上滑落的轻响,鸟雀们觅食的叫声,无数熟悉的声音包围着他,提醒他在绕过遇到的第三颗岩石后,再走三十四步就能摸到寺庙的门。
这重来一次的生命,重来一次——
悲鸣屿气喘吁吁地敲开庙门。
“诶?老师?今天提早回来了吗!”
“悲鸣屿老师!”
“你额头上受伤了吗?”
“老师!”
什么也看不见的盲僧仍然无法知道孩子们的面容,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悲鸣屿老师”的喊声。
悲鸣屿侧耳仔细把每个孩子的声音一个个听过去,几分钟后皱眉问:“狯岳呢?”
——他没听见这个平时就很安静的孩子来打招呼问好的声音。
好几个孩子支支吾吾起来。
他、他去睡觉了……狯岳不是昨天就感冒了吗,对,他已经睡了。
悲鸣屿嚯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