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要停一下了,富冈!”
繁华的城市就在眼前,富冈却被炼狱伸出手拦住,跟着他一起停在路边。
为啥?他没有问出口,但明确地转头用眼神询问。
炼狱一边卸下自己的日轮刀,一边指了指他腰间的那把:“现在有废刀令,直接这么进城会被抓住的!我的辖区包括了很大一部分的城市,所以很清楚这种事的麻烦程度!总之先藏起来,也是配合巡警们的工作!”
富冈也跟着把日轮刀从腰带里抽出来,但并没有动手学炼狱用白布包好,而是拿在手里想些什么。
“富冈?是忘记怎么做了吗?”
炼狱刚把想帮忙整理的手伸出去,就看见富冈手里的日轮刀在眨眼间化成金色颗粒消散在空中。
对方的海蓝色眼睛转过来询问地看着他伸过去的手。
“唔呣?!”他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确定富冈的日轮刀确实完全粒子化消失了,“这也是英灵的能力吗!了不起!我也想学!”
富冈迟疑着回复他:“……应该是没法学的吧。”
炼狱带着他向前走,即使没有迈开步子奔跑,两个柱级也维持着少见的高速行进。两侧的人流随着接近市区渐渐增多,在乡村仍是稀罕物的汽车也一辆辆地从他们身侧驶过。
“但确实是十分便利的能力啊!灵活运用的话也可以起到奇袭的作用,鬼也不大可能想到日轮刀会从一无所有的空中出现吧!”
“嗯。我试过了。”
“不愧是你!”
“你们才是更强大的一方。”富冈认真地说。
这里的一切也都不属于我。
他隔了一小段距离,看着炼狱露出的手掌上厚实的剑茧,自顾自地思考着。
我只是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经历亲人被恶鬼啃噬的绝望,没有经过艰苦的锻炼,突然就有了这一份不知来源的力量。真正的亲朋都已经长眠六尺之下,现在所作之事也只不过是在追求心里的那一点慰藉。
鬼杀队的众人和我不同,他们并非英灵,没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技能和宝具,而是以凡人之躯彻夜战斗,在不为世人所知的黑夜中贯彻英雄之举。
温暖的手掌搭在他肩上,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在想些什么呢,富冈?”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突然出现在他的旁边,富冈不由得一惊。
我的警惕放松到这个地步了吗,他有些苦恼,回答:“没什么。”
炼狱没再追问,换了一个话题:“你的声音变大了呢!很有精神!昨天有好好休息吧!”
“应该算是吧,”他也不知道进入幕间物语算不算好好休息,总之确实是睡着了,“声音是因为……炼狱、你的耳朵不好。”
“哈哈哈哈!”一直表现得非常开朗的炎柱眨眨眼睛,大笑起来,四周的路人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唔呣!果然,和你的剑技一样——富冈你是一个强大又温柔的人啊!”
富冈听到这个耳熟的评价,还是很不适应地皱眉看过去:“我不温柔,也不比你们强。”
炼狱也不反驳,仍然笑吟吟地看着他:“我以前就很在意一件事——是和富冈有关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地交谈一次。我可以问吗!”
“……随你。”
“富冈你一直把自己排除在柱的行列之外,刚才的用词也是,以前开会的时候也是,是为什么呢?我并不是想要干涉富冈的处事方式!但是,鬼杀队的大家是需要并肩战斗的同伴!如果心怀芥蒂的话,可能会有点不妙啊!”
“我并不是水柱,”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一个大正的炼狱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于是先抛出实情,“也没有资格说是鬼杀队的一员……没有心怀芥蒂。”
一直搭在肩膀上的手一紧,富冈顺着力道停下,转过半边身子:
“怎么了,炼狱?还没有到目的地……”
眼前的炼狱少见地收敛了笑容,瞪着眼睛怔怔地看他。
“……炼狱?”
“唔呣!比我之前猜的还要严重啊!”发色肖似火焰的青年歪了歪头,重新笑起来,“主公的担心确实是有道理的。我会努力的!”
刚刚说的应该不是这一个话题,这里的炼狱让他觉得难懂,富冈很困惑:“你在说什么?”
“虽然我也很想继续聊下去,但是你说的地址已经到了!先完成任务吧!”
他跟着炼狱拐过街角,一家看上去有些气派的电影院立在那里。
垄断资本的高速发展促进了反对军阀官僚专/制的中产阶级的崛起,同时带来的就是民主主义风潮的活跃和娱乐活动的多样化。电影院这般新奇的娱乐场所,在这个时代正是时髦流行的主力军。
说它气派,也不过是和旁边灰扑扑的杂货铺比较出来的结果。在来自现代的富冈看来,不论是墙面上的海报还是整体的外部装潢,都散发出浓浓的古朴气息。
穿着正装的人们有些不安地看着身穿队服的两人。但也陆陆续续有人越过他们,弯下腰和柜台购买马上就要放映的场次。
富冈和炼狱对视一眼,一起走进电影院黑洞洞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