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信可能有些唐突,但在外奔波也请保重身体。
敬具
灶门炭治郎」
富冈一目十行地看完,拧起眉头。
培育师?虽说建议来问他,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啊……连一大堆基本的概念都是昨天从宽三郎那里刚学的。
他把信折好放进制服的内兜里,顺口问了宽三郎一句,没想到听到了剑道老师的名字:
“义勇的培育师!在狭雾山!前水柱鳞泷左近次阁下。”
是鳞泷老师吗……在这里的我也是他的学生啊,把炭治郎交给鳞泷老师就能放心了。太好了,锖兔和真菰是不是也在呢?
富冈想起故人有些高兴,期待地想找一天也去狭雾山看看老师和师兄师姐。
在鎹鸦三浦的催促下,他跟着它们前往山脚下的紫藤花之家借用纸笔回信。
但他忘记了,自己几乎已经很多年没有亲手写过信这件事。
在警察窝里滚了七八年,早就把以前勉强记住的文邹邹的话忘得差不多了。加上后来特搜组的上司和同僚们也对彼此的臭脾气有那么点认知,都不太在意那些形式上的书信往来。
不如说富冈义勇这个人要是某天突然发了贺年短信才会让他们觉得奇怪。
结案时上交的报告不需要太多客套,如果临时要求交什么心得体会也能直接找隔壁的不死川“帮忙”。对富冈警官来说,相比于擒拿格斗、枪械技术、现场侦察等等驾轻就熟的技能,书信写作就变成一个不熟练也无伤大雅的小科目。
他到了紫藤花之家、坐在榻榻米上提起笔之后,才发现自己几乎只记得头语和结语的结构,把炭治郎的信掏出来看了看,想着给对方的回信直接照抄不太好,又被脑袋里大多只记得半句的客套话模板绕得头痛。
紫藤花之家的老婆婆言辞温柔地要走了羽织和制服前去清洗,送来的鲑大根和米饭在边上缓缓地冒出热气。
已经不想回信了,干脆让鎹鸦带口信吧。
但是茑子姐姐有云:别人发短信一定要回啊,义勇!这是礼貌,不要嫌麻烦。
他索性不再多想,直接下笔。按自家师弟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嘲笑他乱七八糟的格式。
富冈写上头语之后,简洁地一句话让他去找住在狭雾山的鳞泷左近次阁下求教,就不再寒暄直接结束,画上句号。
一句话,给鳞泷师傅毫无预兆地送去了三个徒弟。
宁静的狭雾山重新热闹起来,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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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目送休整结束的鎹鸦带着信飞远,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对着地图重新进入了快速砍鬼的过程。
毫无趣味的赶路过程中,他有一搭没一搭思索着。
也许这个世界只是大梦一场。就算是真实的五感也能在梦里达到,与现实经历相差无几的亲族和敌人不过是他脑内自由发挥想象出的一种可能性,那些莫名其妙的能力也都有了很便利的解释——毕竟是梦。在梦里能看到灶门一家被完完整整的救下来也有十足的幸福感,如果是梦的话,至少这份感情在清醒时不想忘记。
也许这个世界是一个真实性极高的游戏。等级、菜单系统、技能……还有那个几乎可以称为绝对防御的“凪”,如果是格斗类型的游戏的话,绝对是他这个角色的杀手锏了吧。无需进食、无需睡眠……战斗结束之后身上的伤也能很快复原。从一些鬼的反应推断,幻术类的迷惑性手段他也基本能够免疫。简直就是魔法。
最后的、他最希望的可能性——也许这个世界,是确实存在的另一个大正。他在某种伟力的作用下来到这里,肩负着足够改变战局的力量,打倒邪恶的反派。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思路简单的三流小说。但他也只是希望能像常见的王道轻小说一样,达成全员的Happy Ending,用这双手、确实地拯救一些人。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通关的钥匙都已经在最开始展示在他眼前了
——鬼舞辻无惨
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要打倒宽三郎所说的、这个世界的鬼王,所有人鬼仇恨因果的源头,Lv.100的Avenger。
不论采用何种方针,还是得先提升他自己的等级才能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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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拔刀、斩杀、赶路……
左下角的等级缓步上升。
随着级数的升高,每一次所需要斩杀的鬼的数目也不断增多。终于在某一个下午,卡死在了Lv.50。
他只好猜测需要满足什么特别的条件,突然想起要在月光下进化的月亮伊布,还在不同时间段、不同光照条件下都试了试,甚至又进了一次战斗模拟室,三两下战胜了一个职阶为“Berserker”、穿着颇为新潮的“中级”鬼,可惜那个进度条仍然纹丝不动。
无法吸收的种火们只是静静地滚落在地上,他又把它们搬到了还有余地的杂物间。
至少这次尝试明确了进入菲尼斯?迦勒底时他本人的状态。不知应该说是灵魂还是意识离体,在迦勒底走动的并不是他的肉身。他的躯体一动不动地留在原地,按宽三郎所说外界的时间也几乎没有流动。
在富冈由于这一状况有些茫然时,前往周边市镇联络的宽三郎拍打翅膀飞回他肩上:
“柱合会议!水柱富冈义勇!明日准时参会!”
十二月底的年末柱合会议,终于要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