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两人的关系,又要回到五年前了。
他俯身进去,解开周营安身侧的安全带卡扣,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
周营安自然而然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抱着他往电梯走去的路上,贺途掂量了下:“你是不是比几年前更轻了点?”
周营安靠在他肩头:“没哦,我有记录,比大学那会儿还重了两斤呢。”
贺途:“这你都记得那么清楚?真的假的?”
周营安:“当然是真的。”
指尖划着贺途肩头的衣料,“身材管理是基本功课,我经常称的。”
贺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怀中人脸颊瓷白,腰胯也薄,再往胸口处上移,都能清晰地摸到肋骨轮廓。
抱在手里分量并不沉,甚至有些过于轻盈。
贺途:“你对自己也太苛刻了……”
周营安:“没办法呀,我妈说了,我没出息可以,但不能长得不好看,不然怎么好意思出去联姻呢?”
联姻联姻又是联姻,贺途简直要被这个词烦死了。
到了门前,贺途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稳稳托住周营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门卡开门。
推开门,室内温暖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途大步走进客厅:“反正你都已经联上姻了,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别委屈自己。”
周营安在他怀里蹬了两下:“谁饿着自己了?我过得好着呢,用不着你瞎操心。”
贺途没再争辩,自打跟周营安再见后,这人时不时就强调自己过得好。
今天在电话里,周营安明显也是在知道他“身价不菲”之后,才有些破防。
周营安一直是这样的人。
在所有人面前,他都必须是那个完美、骄矜的周家小少爷。
像一件精心烧制的名贵瓷器,色泽莹润,光鲜亮丽,不允许有一丝裂痕。
也绝不让任何人窥见其下的任何脆弱。
除了前些天……被他折腾得狠了,意识模糊时,才会流露出那么点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情态。
他把周营安放到沙发上:“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接着把两只猫抱过来,放到周营安腿上,“让芝芝、南南陪你玩会儿。”
两只小猫立刻亲昵地蹭着周营安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手指陷入猫咪温暖柔软的皮毛中,轻轻抓挠这两团毛球。
水放好了,贺途走回客厅,拉上窗帘,很自然地蹲下身,替周营安解开衣物,脱下鞋袜,抱着他走进浴室。
周营安舒舒服服地躺进浴缸,闭上眼睛。
贺途挽起衬衫袖子,在他身后坐下,宽厚的手掌贴上他光滑的肩颈,缓缓揉按起来。
周营安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他埋怨道:“你早说你喜欢我嘛,害我难受了这么久。”
贺途身躯骤然僵住,什么叫难受这么久?
难道周营安也……喜欢他?
贺途难以置信,一阵欣喜若狂的情绪仿佛即将破土而出,心脏疯狂鼓动,令他瞬间失语。
他屏住呼吸,等待那句能让他升上云端的话。
只听周营安继续用抱怨的语气道:“要是你早点承认喜欢我,我还用怕你拿那些照片威胁我?”
他偏过头,从下往上扫了贺途一眼,被水汽浸湿的眼睫显得又长又黑,眼尾微微上挑,嗔怪着,“害得我那几天一直屈服你的淫威之下,提心吊胆,憋屈死了,真难受。”
他踢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溅起一小片水花,语气更加骄横:“以后要对我好点,听见没有?”
贺途:“……”
汹涌澎湃的情绪瞬间从万丈高空跌落,摔得粉碎。
自作多情。
他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泛起一片苦味。
算了。
他默默挤了些洗发水,在手心搓开,揉出细腻的泡沫,覆上周营安柔软微湿的发丝。
“嗯,听见了,以后一定对你好好的。”
别痴心妄想了。
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个舔狗好了。
只要转念一想,也可以说是他把别人的男朋友给睡了呢。
现在能抱着周营安的人是他,能吻着周营安的人是他。
那个所谓的“正牌”,又在哪里?
阴暗邪恶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把自己安慰得心情大好,手上的动作变得轻快流畅,低声哼起不成调的歌,透着一股子幼稚的欢欣。
冲掉发上的泡沫,贺途用宽大的毛巾裹住周营安的头发,他的手顺着湿润的发丝往下,捧住了周营安的后脑。
周营安似有所觉,睁开了眼。
迷蒙的水汽中,他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雾的玻璃珠,朦胧映出贺途靠近的脸。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周营安沾着水光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