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营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我干嘛要亲自照顾?我家里雇了那么多人,难道是摆设?你以为我很闲吗?有那时间,我画会儿画、喝个下午茶不好吗?”
贺途:“……”
好吧,是他想多了。
周营安把手机摄像头翻转,对准了画架。
“看,我刚画的,像不像?”
贺途看了看,是一只猫的简笔画,虽然画技依旧潦草得可以,但猫脖子上的领结倒是画得挺显眼。
还是能看出是画的是他怀里的白猫。
贺途沉默了两秒:“……像。”
他大学跟周营安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周营安是“艺术生”。
周家也有一间周营安的画室,挂满了各种幼儿园派的作品。
周营安得到了违心的肯定,又来了兴致。
他把手机找了个角度架好:“你别动,就保持刚才抱着它俩的姿势,我给你们三个也画一幅。”
贺途配合地坐在沙发上,左右一只猫,对着摄像头露出一口白牙。
周营安拿起画笔,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开始创作。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周营安举起了画板,展示给贺途看。
画纸上,一个圆头圆脑、咧着大牙笑的火柴人,左右手各夹着一个大概能看出是猫的两团毛线。
周营安:“你看,怎么样?”
贺途摸摸下巴:“感觉你把我画成了个表情包。”
周营安一听,不高兴地瘪了瘪嘴:“你知道我本来画得就不好看!真是的,一点都不会阿谀奉承,像你这样的,在公司里肯定没什么上升空间,不会拍领导马屁。”
贺途声音很轻地嘟囔了一句:“那我在你心里有没有……”
上升空间?
“你说什么呢?”周营安没听清,狐疑地眯起眼,“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没有,我是说你画得真好看。”
“马屁拍得真烂,一点诚意都没有。”
“营安。”
池弈的声音传来,周营安手指飞快地划向屏幕,挂断了视频通话。
池弈推门进来:“下班了?”
周营安脸上迅速挂起微笑,“今天这么早回来?”
“嗯。”池弈走近,目光扫过画架,挑了挑眉,“你这是画了个表情包?”
“哈哈,随便画画,无聊打发时间。”
“今晚钱家那边有个晚宴,舒瑶说她之前邀请过你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去准备一下?”
周营安这才想起这茬,连忙放下手里的画笔和猫:“哦对,差点忘了!我这就去换衣服。”
池弈抱了抱他:“去吧,宝贝,我最近有点累,晚宴就不陪你去了。”
“好。”周营安应下,匆匆离开了画室。
——
夜晚,宴会厅内灯光璀璨。
周营安与相熟的朋友客套攀谈着。
视线不经意地瞥过宴会厅另一侧时,身形猛地一顿。
他怎么在这儿?
人群边缘,贺途穿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正与一位中年男士低声交谈。
尽管他姿态低调,但周身那股沉稳内敛的气场,还是让他在一众宾客中有些显眼。
贺途现在不应该在家吗?
他下午刚跟人通完视频没多久啊……
周营安找了个借口离开正在交谈的圈子,不动声色地绕了过去,走到贺途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途回头,看到是他,倒也不怎么意外。
他早该猜到周营安也会来。
但之前因为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已经推托了太多次,每回都是让公司里的其他人上场。
吕凯他们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他一起拉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周营安压低声音问。
这种级别的商业晚宴,以贺途之前描述的小游戏策划身份,似乎不太够格。
秉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想法,贺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陪我老板来的,我们公司小,老板没带助理,临时抓我过来充个数。”
“你老板?”周营安更疑惑了,“你们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不是说小公司吗?小公司也能进钱家的宴会?”
贺途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个小游戏公司,做点独立游戏,我们老板……嗯,有点特殊的人脉关系,算是腆着脸挤进来的,见见世面,找找机会。”
周营安将信将疑,还想再问。
这时,钱舒瑶走了过来:“营安,贺总。”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周营安打量了那男人两眼,隐约觉得他有些眼熟。
贺途微笑道:“钱总。”
随后便给周营安介绍起男人的身份:“周总,这就是我顶头上司,吕凯。”
吕凯听了,眼皮抬了抬,颔首道:“周总。”
周营安心下狐疑,伸手和吕凯虚握了一下:“吕总好。”
他正要向这人打探关于贺途的事,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在贺途面前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