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途看着周营安那副护犊子似的模样,哭笑不得:“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我就是看它总学不会用猫砂盆,每次都在外面乱拉,想教教它而已。”
周营安将信将疑,仔细检查小猫身上有没有伤痕:“你这样抓它,它会不舒服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小黑整个儿圈在臂弯里。
小黑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全然保护的感觉,在他怀里蹭了蹭,软软地“咪”了一声。
这副情景让贺途心里微软,声音也放得更缓:“不会的,猫妈妈都是这样移动幼崽的,幼崽不会疼的。”
他从身后环住周营安的腰,手臂交叠在周营安抱着小猫的手上。
“你又不是猫妈妈。”周营安扭头瞪了他一眼。
贺途失笑,吻了吻他漂亮的眼睛:“这跟我是不是猫妈妈有什么关系?方法是正确的就行。”
被发烫的吻弄得半闭着眼的周营安撇撇嘴,把小黑往怀里又搂了搂,下巴搁在小猫毛茸茸的头顶:“你没分寸的,力气大了肯定还是会捏爆它的。”
贺途一时语塞,放弃了争辩。
跟一个宿醉刚醒的人争辩这个,显然不明智。
他将最后一个吻落在周营安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上:“行,你说得对,我没分寸,我去做早饭,你好好抱着你的猫宝宝,别摔着。”
周营安抱着猫,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凌乱。
所以贺途昨晚说什么放他自由的事,就这么算了?
他刚刚虽然是一时慌乱误会了,但贺途还真打算用小猫威胁他不成!
——
两人两猫围坐在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周营安拿着勺子,慢吞吞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几次抬眼看向对面的贺途,欲言又止。
贺途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放下碗勺:“有话就说吧。”
如果周营安还是坚持要离开,那他是放……还是……不放?
“那个……池弈他,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来,我想着……我是不是得先回家住几天?到时候我找个理由从他那里脱身,再来找你……行吗?”
周营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贺途的神色。
他不确定贺途现在还愿不愿意承认要放他走这件事。
毕竟他的不雅照还握在贺途手里。
提出暂时离开,也是想试探试探。
“嗯。”
贺途轻轻点头,打算绝口不提昨晚的事。
周营安捏着勺子的手指用力收紧。
可恶。
拿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胁他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用小动物来要挟他。
太过分了!
要不……干脆雇凶灭口算了。
直接一了百了……
“不合胃口吗?”
贺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周营安回神,对上贺途看过来的视线,摇摇头:“没有。”
他随口找了个话题:“都快十点了,你还不去上班吗?这么悠闲?”
贺途:“今天不忙,晚点再去。”
饭后,贺途起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周营安立刻行动起来。
他翻出航空背包,先是把那只重量级的大橘猫塞进去背在身上。
橘猫不满地“喵呜”两声,便老实待在包里。
接着,他又把小黑猫抱在怀里,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还没来得及换鞋,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贺途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携猫潜逃的架势,快步上前拦在了他面前。
“你要去哪儿?”
被找茬似的怎么一问,周营安的脾气又上来了:“回家啊!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答应了吗?怎么,又想出尔反尔?”
“你回家,为什么要把它们也带走?”
“我的猫我当然要带走!”周营安抱紧了小黑,戒备地看着他,“怎么,你想扣留它们?”
“这也是我的猫,我们一起捡的。”
“它们的医药费、猫粮钱,回头我一起打给你。”
贺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快速掠过:“我不要医药费,猫也是我抓的,你们家应该也不缺这一两只猫吧?”
周营安:“你到底想干嘛?”
非得跟他争这两只猫,贺途这人高马大,看着就粗手粗脚的模样,还会照顾宠物?
还没等贺途有所回应,周营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像你这种在外面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背地里肯定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扣着我的猫,是不是想等我走了,就偷偷虐待它们!”
贺途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沉默地站在那里,周身气压低迷。
是啊……他是窝囊。
明明三年前就该彻底放手的,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属于自己,却还是妄想能多留片刻。
他这低落的样子,反倒让周营安有些心虚烦躁。
正想着是不是该说点别的缓和一下,就听见贺途轻声说:
“我没那样想……只是……只是你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可不可以……把猫留下?”
周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