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给他准备一间房,就安排在我隔壁。”
周营安随口吩咐。
然后他转向贺途:“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说完,他便自顾自朝室内电梯走去。
就这样,贺途成了周营安的专属司机,兼生活助理。
两人开始同进同出。
周营安在学校里也毫不客气,打饭、占座,还有偶尔让他帮忙去上一些无关紧要的选修课,贺途都一一照办。
不过几天,贺途便迅速适应了跟在周营安身边的日子。
他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旧鞋,被周营安不由分说地处理掉了。
被推进商场的试衣间时,贺途的手指不自在地摩挲着新衣服柔软昂贵的面料。
那些吊牌上的价格,他看一眼就觉得心惊。
“现在这样才像话。”
周营安上下打量换装完毕的他,伸手替他理了理挺括的衬衫衣领,指尖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以后跟在我身边,可别给我丢脸,知道吗?”
每次这样看似不经意的触碰,都让贺途心跳失控。
他磕磕巴巴地回应:“知……知道了。”
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生在云端的少年。
明知道两人之间隔着难以跨越的距离。
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下沉溺。
——
“贺途,我困了。”
周营安慵懒地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眼睛半眯着。
他伸出光洁的小腿,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正坐在一旁看书的贺途的腰侧。
贺途放下手里的书,对这个暗示再熟悉不过。
他弯腰,动作熟练地将人打横抱起来。
这半个多月,他自以为已经摸透了周营安的脾性和需求,将人伺候得妥帖周到。
可他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步。
把周营安轻轻放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贺途本想像往常一样,替他盖好被子便转身离开。
周营安却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轻轻喷在他的鼻尖。
“别走。”
一切都在那个瞬间失去了控制。
……
自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
夜里,他们时常依偎在同一张床上。
把周营安抱在怀里时,贺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时常在周营安睡意朦胧时,轻轻抬起他的脸颊,在那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只有在家时,他才能这样与周营安这样亲近。
要是在学校里,贺途哪怕只是想悄悄牵一下周营安的手,对方都会不着痕迹地避开。
神情淡漠如常。
贺途理解,也接受。
以他现在的身份,公开关系,对周营安而言或许的确是种负累。
他必须更努力,拼命地向上爬,直到拥有能堂堂正正站在周营安身边的资格。
除了必修课和照顾周营安,他把所有时间都挤出来学习、跑科创基地、参加能接触到的所有比赛和项目。
常常忙得一天只胡乱塞一顿饭。
紊乱的作息就这样持续了小半年。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清瘦了一圈。
下颌线都锋利了不少。
这天课后,周营安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眉头微蹙:“贺途,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多抽点时间陪陪我不好吗?”
听到这抱怨里藏着的关心,贺途心头一暖,立刻回答:“我不累。”
只要能积累经验和资本,一切都值得。
周营安轻哼一声:“这样吧,工资我给你翻三倍,别去打那些破比赛了,奖金没几个钱,至于学分,我打个招呼就能解决。”
贺途摇头,目光认真:“不用,你现在也不用给我发工资了,我和金雅他们做的那个项目,已经开始盈利了,够用。”
周营安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就你们搞的那个小公司?挣的钱都还没他们投进去的多,你居然就为这个,要跟我辞职?”
不过是一帮子富少看在同学情义的份上,陪贺途这个寒门子弟创业玩玩罢了,人家可都是有家里兜底的。
也就贺途把这用来过家家的空壳公司当真了。
“我不是要辞职……”
贺途握紧了方向盘,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破土而出,他侧过脸,看向周营安:
“营安,我是想……变得更争气一点,我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而不是一直这样……藏着掖着。”
周营安脸上慵懒的浅笑瞬间消失。
他上下打量着贺途,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吐出的字眼冰凉彻骨:
“在一起?贺途,你要不要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