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还完不了呢,灰巴巴的,你先回去吧?”
“不要,你都那么说了,我就去掰几个玉米吧。”
“哈哈,行。”
顾青山带着他走进玉米地里,不过都已经收的差不多了,现在还在玉米杆上的就剩顾家夫夫够不着的了,顾青山收尾,夫夫俩已经去另一边砍玉米杆了。
陈熹寻摸了半天,也就看见一个,还是他跳起来都够不着的。
陈熹正郁闷,就感觉身体腾空,吓得他惊呼一声。
顾青山卡着他的腰将他举起来,“喏,摘吧。”
这家伙!
手心的高温隔着衣物清晰地传到他腰间的皮肤上,陈熹瞬间就红了脸,腰也软了下来。
他赶紧把玉米掰了,声若蚊蝇,“放……放我下去……”
就这一下,陈熹就出了一身汗,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脸和脖子又疼又痒,十分难受。
顾青山注意到他一直用手蹭脸,“怎么了?”
“不知道,忽然很痒还有点痛。”
顾青山低头去看他脸侧细小的红线,皱了下眉,“坏了,把这茬儿忘了,这玉米叶子很锋利,你皮肉嫩这是被划伤了。”
他们干惯了农活儿,皮肤不像陈熹这么嫩,就没想起来这件事。
“我的不是,把这事忘了,我先带你出去。”
他看了眼两人的衣服,为了方便他的袖口被绑了起来,连陈熹的衣服也是窄袖。
想了想,顾青山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手帕,中午刚换新的,还没擦汗。
他将手帕对折,搭在陈熹后颈,又抬起手臂挡在陈熹眼前,“手夹咯吱窝去。”
“啊?”
“就是护着点,别再被划着。”
“喔。”
顾青山护着他走到外头,“你先回家吗?还是……”
“我先回去吧。”陈熹连忙出声。
“成,地里还得忙两天了。”
“嗯嗯嗯。”
陈熹应得很快,刚刚顾青山带着他往出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挡在他脸前,就像是被有力的臂膀环着似的。
腰上刚消失的温度好像又回来了,烫得他腿脚发软,他可不好意思现在去见顾小叔!
“我还是先回家了,过几天再来找你吧。”
“行。”
陈熹忽然慌张起来,顾青山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看着人走远。
等把最后一点玉米都掰完,顾青山背着背篓走到家长身旁。
顾小满正将割下来的玉米杆往一起绑,“刚刚我听着有人找你?”
“嗯,陈熹来了,掰了根玉米又走了。”顾青山一边说一边将身后的背篓放在板车上。
顾小满情不自禁地歪头:“嗯?”
顾小满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他总觉得陈熹应该不能来一趟就为了一根玉米,但是自家儿子的表情实在坦荡,找不到问题。
但转念一想,眼下还是先把地里的事情弄完,于是他剜了一眼已经拿着镰刀走回地里的顾青山的背影,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紧赶慢赶地又忙活了两天,总算是把收下来的玉米运到了打谷场。
地里的玉米杆子只割了一点儿,大部分还在地里杵着,要等着玉米晒干存好再处理。
若是时间允许,玉米杆在地里要完全干透才收割,但是这需要很长时间,这茬玉米本就是抢种,收完就要整地准备小麦的种植。
等玉米晒上几天初步干燥以后,就可以将叶子绑在一起编成串晾在房檐下,也就能腾出一些地方晒玉米杆。
一来一回,什么事也不耽误,就是费点人。
还没忙完,陈熹先来顾家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