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挡住了钱明光的去路,“我可没说你们可以离开,楼东家这么着急离开,莫不是心虚?”
想到藏在花盆里的东西,钱明光只觉头大,若是被搜出来,她人在这里,百花香铺咬定不是他们的东西,按照上次谢寻的特性,指不定又要将她请到牢里走一圈才肯罢休。
偏偏对方铁了心要跟她杠上,“谢司主哪里话,这不是担心我们在这里会影响你们办事。”
“楼东家是南州难得的青年才俊,人中龙凤,经商奇才,谢某很乐意跟楼东家多打几次交道。“
“千万别!”她退避三舍,“我们不过卑微商人,哪能跟上官沾上关系,上官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将来必有大出息,日后升官发达了,上官一走,岂不是徒留伤感,还是千万别沾边。”
楼下的脚步声杂乱,就连后院也进了不少人,池在搜寻的过程非常顺利。
相信很快就能把藏在百花香铺中跟私盐案有关的线索找出来,只要找出来,他就能继续顺藤摸瓜,把那些人连根拔起。
徐照行的视线一直在打量楼金银,想从她脸上找到点紧张和不自在。
可惜。
心中感慨一声,可惜对方老奸巨猾,现在也没找到任何破绽。
上次私盐案的接头人进了她的铺子,这次私盐案运送的人出现在锁定在百花香铺,从镇上查获的粗盐也有人交代被运回了百花香铺,再有百花香铺负责把粗盐送出。
刚来查粗盐,楼金银还恰好出现在这个地方,接连两次都跟粗盐扯上关系。
他不信跟盐贩子没关系。
可恶的奸商。
心中酝酿再多,话语却不能表现出分毫,徐照行冷笑出声,继续试探,“我身边好友众多,士农工商皆有,又不缺一个,还怕你害我不成?”
“那更加不能了,上官你众星捧月,更不能害了你。”
钱明光吓得连连推拒。
千万别来沾边,狗官别来沾边!
楼下搜寻的声音停歇,池在高声呼喊谢寻的名字,“谢司主,东西找到了!”
好几筐粗盐就抬到了小阁前,屏风被撤下去,放在这里的足足有三框满满当当。
粗盐经过加工制作,就会变成白花花的细盐,大户人家家中藏有细盐不足为奇,历朝历代官府对细盐的管制一向严格,李承绪指着道:“制造私盐,直接跟叛国的罪名有何区别?!”
范掌柜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喊冤,“这些粗盐从何而来在下一无所知啊大人!”
李承绪正色道:“每个被抓进去的犯人都这么说,范掌柜还是好好想想吧。”
徐照行原本跟钱明光假装谈笑风生的脸骤然冷了下来,严声厉色,“你们今日说是谈生意,怕不是私底下在偷偷交易粗盐。”
“绝无此事!”钱明光否认。
少年郎君笑出声,“一见我就想跑,那就是楼东家对我有意见。”
“谢司主多虑了。”
“不是有意见,就剩心虚。”
“谢司主。”钱明光忍不住拔高声音,伸出三指对天发誓,“我对谢司主和商行司绝无意见,烦请谢司主不要无端揣测,今日出事的百花香铺,跟我楼金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过来谈生意,恰好遇到了谢司主你,仅此而已。”
谢寻应了一声,目光瞥见金来望和钱明光指甲上残留的泥土,“楼东家说得言之凿凿,指甲是怎么回事,还不会也是谈生意弄的吧?”
钱明光余光盯着自己指甲,心中骇然,失算了。
察觉花盆不对,不应该查看的,导致泥土残留在指缝中。
当时事发突然,惊魂未定,竟忘了洗掉手上的泥土。
徐照行目光落在楼金银身后的盆栽上,“去,把花盆打碎。”
哐啷几声声。
两个花盆的瓦片碎了一地,包括稀松的土壤,和藏在土壤之下的几块粗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