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外。
“妈。”谢佑霖与姜怀瑾飞奔而至,杨玥年身旁坐着的夏初漱和隅忆南同时抬头。
林舫妍站在一旁,见他们来了冷脸开口:“今晚夏董事与谢厉行约了饭局,回来的路上被一辆跑车追尾了,正在抢救。”她继续说,“钰德去缴费了,都先坐一会儿吧。”
姜怀瑾直觉不对:“追尾?夏叔和谢叔谈的是什么生意?”
杨玥年沉默片刻,开口说:“关于敦延区的开发,老夏也投了一笔,本来是要讨论环保问题和后勤工作的,你们也知道,敦延封锁了这么多年,上面怕的就是这个。”
敦延……谢佑霖垂眸冥想…会是谁?
姜怀瑾显然也想到这点:“肇事司机什么来头?警察带走了?”
隅忆南摇摇头:“是刘家老二,现在也在抢救室里躺着呢。”
刘家……?惯月科技?!
夏初湫说:“这次的行程是私人的,除了本家的几个股东也没人知道,我怀疑……是出了内鬼。”
裴文仲远在北美,监察处的几位叔叔也正处休假期间……真是好算计。
隅忆南届时向姜怀谨和谢佑霖说:“刘家几月前在新春晚宴上跟夏家起过争执,而且在发布会也缺席了,听叔叔说,股东会上张若搁还要求你削一削霄宥的股份额数……桩桩件件,握瑜,我不信这是个巧合。”
姜怀瑾冷声开口:“刘家那群杂种呢?还没到吗?”
谢佑霖似是反应过来知道他要做什么,握住他的手:“做什么?你又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报案怎么办?”
夏初湫身体发颤,她说:“没有证据那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酒驾,握瑜,没有用的。”
姜怀瑾恢复冷静,他再次开口:“那怎么办?你们都知道这不只是一场车祸。那又能怎么办?!今天是夏叔和谢叔,明天是谁?你还是我?”
医护人员忙于处理各项报告单提交表,见这边有了争执声,走过来警告:“家属请不要大声喧哗,这样会打扰别的病人休息。”
冷静下来的姜大少爷长呼一口气说:“好的。”
待人走后,留下来众人又开始了一场无休止无声息的争执。
而后,姜钰德回来了。
“来了?”
姜钰德看向儿子:“小予跟我过来一趟。”
姜怀瑾没说话,跟姜钰德进了安全通道。
中年男人转身看他,几分相似的眉眼中是对儿子的逆爱和决定抗下所有的决心。
“你怎么想?”姜钰德看着他说,“张若搁绝对不能留了,董事会那边我去说,这项目是你与佑霖一起做的,裴文仲的老路我不建议走。”
像是早已有了主意,姜怀瑾等他说完就立刻回话:“刘家这事做的恶心,明天我跟安叔叔说一声,让他先把谢叔车祸的事儿先压下来。惯月科技想走十几年前的老路,我也不介意送他们去死。”
家人和公司利益大于一切,姜怀瑾这二十多年顺风顺水,永远把家人和朋友放在前面,所以惯月这么做无疑是送死。
但是夏初湫……
他着实担心自己这位二十多年的挚友。
“爸,小枝她主修德语和数学,我不放心她。”
想到这个孩子,姜钰德面色沉了沉,但也只是叹息无奈:“怀瑾,人总要成长,这很惨忍,但必须面对。你不能替她,但你是可以帮她。”
是了,他们是至交,但人一辈子要面对的这些东西是无法逃僻的,恰似蝴蝶效应的必然,叠加态中那只盒子里的猫注定的死亡结局。人类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的结果,但可以决定未来的某些事的新起点。
“我知道了,爸。”
他心中,貌似有了主意。
“佑霖。”姜怀瑾出了安全通道,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又冲夏刻湫说,“枝姐,帮个忙呗。”
她擦干眼尾的泪,仿若又变回了那个在德国数学竞赛中上那个一战成名,光芒万丈的夏初湫:“说。”
姜怀瑾开口:“我需要夏家的律师团队。”
柌市市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都在夏氏,她的们的公关水准和律师团队无疑是柌市市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