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麦拿着炭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主要区域。
山腰这一片,地势平缓,可以开辟成梯田,种小麦和黍米。山顶那片草地还是用作放牧区,现有的牛羊先养着,以后可以再添些品种。溪流两侧,土质湿润,可种些喜阴的药物,现在还有几亩药材种着,便保留着不动。再挖个坑,引入溪水作鱼塘养鱼。至于那些坡度太陡,不适合耕种的地方,就保持原样,作为林地,以后还能种些果树。
这些不同的区域以一条大路联通,山路从山脚螺旋盘旋至山顶,即便在没有悬浮列车的情况下,也能通过这条山路通往不同区域。这么大规模的山庄,有山路的话,外人看来也合理些。
何麦认真规划着,她的目光落在兔子洞那片空地上。
这块地之前种着粮食,秋收过后就空了下来,现在是一片平整的地块。何麦盯着这块地方,脑子里响起翠娘的话:要在入冬前把屋子盖好。
去年冬天她是在洞屋里过的,那段日子真是刻骨铭心。
冬天风大雪大,出不了门,她一整个冬天都猫在那个十来平米的洞屋里。每天就指着壁炉的火光取暖照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闷得快要发霉。夜里炉火一灭,冷气就从墙缝渗进来,冷得人瑟瑟发抖。为了不让保持屋内暖意,她隔几个时辰就得起身添一次柴火,睡觉都睡不踏实。
这日子,想想都觉得压抑。
要是能有一座采光好、能取暖的大房子,那冬天就好过多了。
何麦的笔尖在兔子洞那片空地上点了点,心里有了主意。这处地势平坦,又在山腰背风处。要是在这建座房子,开几扇大窗户,再添加一些保暖设施,那真是个顶顶惬意的居所。
规划好之后,第二天一早,何麦就带着超级耕种机开工了。
这机器是全自动的,把规划图输入进去,机器会自动按照图上的规划动工,不需要人工操作。听起来是省事,可真干起来,何麦才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
开工第一天,她跟在机器后面,想看看这大家伙到底怎么干活。结果守了一上午,就看见机器在那吭哧吭哧地夯路,一条百来米长的土路,夯了一上午还没夯完。机器履带卷起的尘土扬得到处都是,她站在下风口,被呛得直咳嗽。
何麦站在那看了半天,最后拍拍身上的灰,走了。
照这个速度,整座山改造完,怕是得等到明年开春。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天天跟在后面吃灰。
既然机器不用人盯着,何麦便把注意力转到别处。她清点了一下那几条隧道的出入口,除了洞屋附近的那个主入口,还有通往山脚的、通往山顶的、通往各片耕地区的。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四五个。
这些洞口都得装上隐形门才行。
何麦回到洞屋,从空间里翻出之前剩下的食材,做了几道家常菜。红烧肉、白切鸡、话梅排骨,还有一道酱爆鸡丁。菜式简单,但味道不错,她每道菜都留了一份,分批投入黑洞。
金光接连浮现,评分都在7分到8分之间。何麦心里大致有了数,普通家常菜,就算做得再好,得分也超不过8分。想要8分以上,得是那种费时费力、色香味俱全的硬菜。
不过7分也够用了,刚好能换四个隐形门。何麦带着门,一趟趟跑,把每个洞口都隐藏了起来。
洞门装完后,何麦又开始忙活起来。她想要一座能采光能取暖的房子,为了能一步到位,她要做一道能拿高分的硬菜。
松鼠鳜鱼是道扬名古今的美食,这道菜她以前做过几次,还算拿手。
鳜鱼是前两天从集市里买的,前几日杀了一条,还剩最后一条养在木盆里。何麦捞出鱼,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地刮鳞、开膛、去骨。
这道菜最难的就是处理鱼肉,打花刀需要刀身倾斜,在鱼肉上剞出菱形的刀纹,不能切断鱼皮。这是个细活,手要稳,刀要准,深浅要一致,颇费功夫。
花刀打好了,鱼身抹上盐和料酒腌着。腌好的鱼裹上淀粉,每个刀缝里都要抹匀。
腌制鱼肉时,何麦把糖醋汁也调好了。醋要陈年的,糖要足,再加点番茄熬成的酱调色,勾芡时还要注意火候,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
油锅烧到七成热,何麦拎着鱼尾,用勺舀起热油,一勺勺淋在鱼身上。热油遇到淀粉,鱼肉瞬间绽开,那些菱形刀纹向外翻卷,看起来蓬松柔软。等鱼身定型,她才把整条鱼滑入油锅,炸到金黄酥脆。
出锅装盘,浇上热腾腾的糖醋汁,“刺啦”一声,香气四溢。何麦又撒了几颗青豆和虾仁做点缀,红亮的汤汁衬着金黄的鱼肉,看着就开胃。
她把菜送入黑洞,金光亮起,评分是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