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慢慢睁开眼,不假思索道:“杀了三个,还剩五个。”
何麦一听,神情明显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她双手抵着太阳穴,很是头疼,“五个!还都是当兵的武夫,我就算箭再多也对付不过来啊。”
谢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气定神闲地说:“那几个都带着伤,早就四散逃跑了。这么多天过去,估计也只剩半条命了。不然到你这儿,也不会只偷两只鸡那么简单。”
何麦听了,觉得有道理。她的山洞没什么布置,看不出住的是男是女。在常人看来,敢独自住在深山老林的,肯定是个身强力壮的农户或猎人。如果偷鸡贼是受伤力竭的人,不想和洞穴主人撞上,也在情理之中。
想了一会儿,何麦又觉得奇怪。“过了这么多天,偷的两只鸡早该吃完了。也没见有人再来偷,难不成他们已经下山了?”
“也许吧。不过你倒不用太担心。”谢玄丝毫没有担忧被敌军发现的样子,挑了挑眉看向何麦,话里有话地说,“凭你那一身本事,就算再来十个八个,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何麦知道,谢玄恐怕把她所谓的“本事”当成妖术了。这就麻烦了。他毕竟是军中的人,等伤好了下山,保不准会带人杀回来“除害”。
她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得圆过去,不能让他认定自己是个妖女。
忙活了几天后,何麦自觉准备充分了。休养了这些天,谢玄已经能拄着拐杖,靠着那条伤得较轻的右腿走动了。
于是何麦便把叫他进山洞里的餐桌吃饭。
饭后,她收拾好碗筷,拿了两个空碗和一个熟鸡蛋出来。
“闲着也是闲着,给你变个戏法看看。”何麦把两个碗扣在桌上。
谢玄没说话,只看着。
她把鸡蛋放进左边碗里,特意强调:“看好了,鸡蛋在左边。”
说罢,她双手快速移动两个碗,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后,停了下来。
“猜,现在鸡蛋在哪个碗里?”
谢玄几乎没有犹豫,指了指左边。
何麦掀开左边碗,下面空空如也。谢玄挑了挑眉,没说话。
“再猜。”何麦把鸡蛋放回左边碗里,扣上碗后再次快速移动,碗底和木桌发出急促的摩擦声。几下之后她停住,看向谢玄。
这次谢玄还是没考虑,直接指向右边碗。何麦掀开右碗,里面也是空的。
她心里有点得意,脸上却绷着,伸手把左边碗也拿开,鸡蛋好端端地躺在桌上。
“看,这就是变戏法,我以前跟跑江湖的师父学过。”何麦拿起鸡蛋,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装作随意地说,“之前你看到的隔空取物,也是类似的手法。主要就是手快,所以看着玄乎。”
她说完,看着谢玄,等他的反应。
谢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过了几秒,忽然开口:“再来一次。”
何麦以为他是没看够,于是又给他来了一遍。
她将左边的碗扣在鸡蛋上,一顿操作后,说:“猜。”
谢玄这次看得更随意,几乎在她停手的瞬间,就指向了左边。
何麦有点不敢置信,因为鸡蛋就在左碗下。她不信邪,扣上碗再来。这次她动得更快,手法更花哨。
停下后,谢玄指尖点了点右边。
掀开碗,鸡蛋果然在右边。何麦动作顿住,一脸懵地看向谢玄。对方也正看着她,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笑得意味深长。
苦练了几天的戏法被人轻易看穿,何麦很是泄气,但还是勉强夸道:“你眼力不错。”
“承蒙夸奖,在下学过几年功夫,眼力比常人好些。”
谢玄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鸡蛋,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剥干净蛋壳。他薄唇微张,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语气随意道:“我看你那个隔空取物的戏法倒是挺有意思,不如再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