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好地后,地空置了几天,等泥里的野草腐烂了才开始播种。小麦在当地比其他主粮值钱,何麦把三亩地全用来种小麦。耕种机效率很高,只用一天就播完了种。
兔子洞三亩地,加上水潭边三亩地,现在总共种了六亩主粮。就算一年一熟,也够她和大黄吃上好几年了。所以何麦不打算再开荒种粮了,再多的话,等秋收就该忙不过来了,毕竟耕种机可没有收割麦子的功能。
春种后不久,雨季就来了。连绵的雨水让山里的菌菇疯长。下雨天何麦很少出门,偶尔天晴就在山上到处转悠,捡了不少野生菌菇。
下雨的日子闲来无事,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吃食上。最近捡到几朵刚长成的松茸和一些口蘑,看了看空间里的肉,她想荤素搭配,做一道菌菇牛肉烩饭。
把口蘑和松茸冲洗干净后切成片,牛肉切成丁,再准备几瓣拍碎的大蒜。锅里倒上热油,将大蒜煸炒出香味。看到蒜瓣边缘微微发黄,就把牛肉丁倒进去快速滑炒。等牛肉一变色,立刻盛出来备用。
炒完牛肉,用锅里剩下的底油把口蘑和松茸倒进去翻炒。菌菇遇热后,会渗出一部分水汽。等水分炒干,边缘煎得焦黄时,菌子特有的香味就出来了。
这时把刚才炒好的牛肉倒回锅里,和菌菇混合,然后沿着锅边淋一圈酱油,快速翻炒均匀,让每片肉和菌菇都裹上酱色。
接着,往锅里倒进没过食材的清水,烧开后转成小火,盖上盖子慢慢炖,让牛肉吸收菌菇的鲜味,也让汤汁变得浓郁。
大约一刻钟后,看汤汁收得浓稠了,再加点盐调味。最后,从空间里取出蒸好的白米饭,扣在锅里,用锅铲把菌菇牛肉和米饭拌匀。
焖了几分钟后,何麦把整个锅端出来放在桌上,拿出勺子直接就着锅吃。
米饭被汤汁浸成了酱色,粘稠的汤汁裹满了每一粒米。何麦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先尝到的是酱油醇厚的咸香,紧接着,菌菇的鲜味就涌了上来。
口蘑炖得软滑,松茸则更爽脆一些,咬下去时,好像把山野间的精华都嚼在了嘴里。牛肉丁吸饱了菌菇的汤汁,嫩滑又不软烂。大蒜煸炒后的焦香,若有若无地混在菌菇和肉香里,让味道更有层次。
阴雨天气里,热乎乎的菜饭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全身都暖了起来。何麦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锅。吃饱后,她满足地舒了口气,感觉特别舒坦。
春天的小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终于放晴了。这之后,山里的菌菇、浆果、野菜越来越多。每天忙完农活,何麦都会带着大黄满山遍野地采集山货。
水潭森林里向阳的山坡上长着许多桑葚。何麦顺着山坡往上走,一路不停地采,足足装了四个背篓。除了桑葚,这里还有不少树莓和杨梅,何麦采得不亦乐乎。
冬天缺衣少食的日子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所以春天里漫山遍野的山野馈赠,她一个也不想放过。每天起早贪黑,生怕捡得慢了,熟透的果子和山珍就烂在泥里。
她花了好几天,才把向阳坡的果子搜□□净。然后她继续往上走,来到山顶。
自从冰雪开始融化,她停止凿冰后,就再没来过山顶。在她的印象里,山顶的景象只有两种,一种是深秋万物枯黄,成片的树木黄红交织,繁杂又萧瑟。另一种是冬日冰雪覆盖,狂风呼啸,冷得人直哆嗦。
她从没见过山顶的春天,此刻站在山坡顶端,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火山口中央的湖泊清澈得像一面镜子,把湛蓝的天空映在湖面上。这景象让何麦想起了那幅经典的电脑桌面图片,有一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境。
何麦突然想到,这里会是个绝佳的牧场。只可惜她现在钱不宽裕,不然一定要买几只小羊羔在这儿养着。
山顶的风景实在太美了。何麦领着大黄在缓坡上奔跑,在湖边玩水,最后在青草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离开。
这几日收获颇丰,何麦按种类在空间里整齐地码放。松茸、牛肝菌、鸡枞菌各装了两大篓,各种普通菌菇更是堆成了小山。还有各类浆果和野菜,也都依次排列存放。乍一看,就像超市的生鲜区一样。
物资稍微充裕了点,何麦又想去“孝敬”黑洞了。她从每样山货里各挑了一些,又做了一锅菌菇牛肉饭,一股脑倒进了洞里。何麦紧紧盯着洞口,盼着能换来点什么。
这次,黑洞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几秒钟后,洞口缓缓升起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