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靠天,当归靠人,高风险投资和低风险投资结合,两三年后就算发不了财,她也能成个富农了。
何麦美滋滋地把种苗放进背篓。出了药铺,她又拐进了对面的成衣铺。现在这天,冬天的衣服穿不住了,平时在地里干活都能热出汗。她需要买几套春夏穿的衣服。
这个时代的衣服太贵,一套普通的麻布衣裳要三百五十文。她咬咬牙,挑了两套最便宜的麻衣,一共花了七百文。
从成衣铺出来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好像随时要下暴雨。何麦心里有点不安,一旦下雨,上山的路会很难走。她赶紧拉上板车,快步朝宋芸的摊位跑去。大黄也感觉到了紧迫,跟在何麦身边跑得飞快。
还没等他们跑到摊位,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一开始稀稀拉拉的,后来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等走到宋芸那儿时,一人一狗已经成了落汤鸡,样子很狼狈。
宋芸正在给摊位盖雨布,看见何麦浑身湿透拉着板车回来,很惊讶。
“何姑娘,你怎么冒着大雨就来了?”她撑着伞迎上来,分了一半伞给何麦挡雨,“这板车我不急着用,你可以等雨停了再送过来。”
“本来想着在你收摊前把车还你,没想到突然就下雨了。”何麦带着歉意说,“是不是耽误你收摊了?”
“没有没有。”宋芸摇摇头,“这雨下得这么急,我也来不及收摊,就用雨布把坛坛罐罐都盖住了,等雨停了再搬回家。”
她看了看湿漉漉的何麦,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成了落汤鸡的狗,皱了皱眉,关心道:“现在正是倒春寒的时候,你淋了雨恐怕会着凉。我家就在附近,何姑娘要不要去我家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
何麦跟宋芸虽然算熟悉了,但这个样子跑到人家家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本想拒绝,但看了看蹲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大黄,有点不忍心。
想到回山上要近一个时辰,冒雨回去对自己和大黄都不好,何麦就接受了宋芸的好意。
“那就打扰你们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放好板车后,何麦把大黄抱在怀里,和宋芸撑着一把伞走了。
宋芸的家在集市尽头的窄巷深处,屋子是青砖木梁搭的,屋顶铺着青灰色的旧瓦片。门口摆着两只木桶,一桶清水,一桶是洗过菜的水,上面还漂着几片菜叶。进门是客厅兼饭厅,两边是卧室,客厅后面是厨房和盥洗室。
两人进屋后,宋芸马上烧上了水,还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何麦换。何麦新买的衣服在下雨前,就连同参苗和当归根一起收进了空间里。她的背篓现在是空的,也不好凭空变出一套衣服,就换上了宋芸的衣服。
她把自己的衣服换下来,拧干水分给大黄擦毛。把大黄擦干后,水也烧好了。等何麦洗完澡出来,宋芸已经开始张罗做晚饭。
何麦很有眼色地在旁边帮忙。这会儿她才想起宋芸的弟弟宋璟不在家。闲聊中得知,宋璟正在准备四月的府试,最近经常在书院待到很晚。
何麦想起当初撞见宋璟被欺负,就是因为那几个学童嫉妒他被夫子看重。
“宋璟弟弟聪明又用功,前途肯定不可限量。”何麦客套地夸了一句。
“倒也不指望他有多大成就,”宋芸笑了笑,“他性子闷,就爱读书。只要他开心,我就尽力支持。”
何麦感慨,宋芸这个姐姐也就比弟弟大四五岁岁,真是长姐如母。
两人一边聊一边干活,菜很快就做好了。何麦把菜端上桌,刚出厨房就看见宋璟走了进来。
看见家里有外人,宋璟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何麦跟他打了个招呼,笑着寒暄道:“好久不见啊璟弟弟,今晚我在你家借住一晚,不介意吧?”
听到何麦叫自己“璟弟弟”,宋璟瞪大眼睛,表情有些复杂,看起来很不适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拱手朝何麦欠了欠身,彬彬有礼地说:“何姐姐哪里的话。您能来我们家暂住,我很荣幸。要是哪里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听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说话文绉绉的像个小大人,何麦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一本正经的小孩有点可爱。
宋璟见何麦笑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有点纳闷。
宋芸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看见宋璟站在门口,招呼他赶紧坐下。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宋芸给何麦盛饭时,何麦注意到她手指关节红肿发胀,就问:“宋姑娘,你这手上是长冻疮了吗?”
宋芸收回手,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温差大,为了腌酱菜,手经常泡水,就长了冻疮。”
听到这话,何麦站起身:“我刚好有种治冻疮的药,很管用。”
说完,她小跑回卧室,从空间里取出那瓶药膏,回到餐桌前拉起宋芸的手,马上给她用上了。
药膏抹上后,宋芸眼睛一亮:“这药膏真有用,一抹上就不疼了。”
看到姐姐惊喜的表情,宋璟好奇地拿过那瓶药膏仔细看了看,对着瓶身念道:“消肿止痛膏……”
见宋璟把药瓶上奇怪的符号念了出来,何麦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你认识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