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麦依葫芦画瓢，在门左边也开了个洞，一左一右做了两扇窗户。整个山洞亮堂了不少，白天不开门也有光亮了。

为了防止刮风下雨时风雨从窗户飘进来，她用树枝和藤蔓编了比窗帘稍小的方形挡板。下雨时就绑在窗户的栅栏上，可以遮风挡雨，不用时就收进空间里。

这两项工程前前后后用了个把月。屋檐和窗户完工时，山里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天气也不再阴沉，偶尔还会出太阳。但因为化雪的缘故，气温反而比之前更冷，加上到处湿漉漉的，何麦就懒得出门，整天带着大黄窝在家里烤火。

她用剩下的木料做了把带椅背的椅子，放在门口屋檐下。遇到出太阳的天气，她就带着大黄坐在檐下透气。

悠闲的日子过得很快。积雪融化，地面开始解冻。何麦看着门前空旷的地块，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山洞门前的空地看起来有一亩左右，长了很多杂草。等地解冻后，可以翻地刨根改成菜园子。水潭边的空地则可以用来种大麦、荞麦、红薯这些主粮。

规划好要种的作物后，何麦决定第二天一早就下山，去集市买种子。

上山下山加赶集，估计得一整天。今晚做饭时，她得把明天中午的饭也一起准备好。前两次赶集家里没存粮，每次都是卖了货有钱后才能在集市上吃饱。现在她空间里存了粮食，她就想着做些方便吃的面饼，当明天的午饭。

她利索地舀出面粉，倒进木盆里，用温水一点点和开。等面团揉到光滑不粘手，就盖上布醒着。接着，她又取出一块鲜牛肉，切成细丁后剁成肉馅，装进大碗里。

案板上摆着姜和葱，葱切碎，姜切成末，倒进肉馅里，又撒了把盐和一点点醋去腥，淋上两勺酱油和少许油，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直到肉馅上劲，变得黏糊糊的。

这时面也醒好了，她把面团分成小剂子，用削得光滑的木棍擀成薄薄的面皮，像包包子一样包进足量的牛肉馅，再轻轻压扁成饼坯。一碗牛肉馅总共包了八个饼坯，每一个都料很足。

铁锅烧热后，滑进一层油。等油温起来，把饼坯放进去。随着“滋啦”一声轻响，饼坯边缘立刻冒起细小的油泡。

何麦不慌不忙，小火慢煎。等贴锅的那面泛起金黄，就给饼翻个面。没多久，两面都煎得金黄焦脆，用锅铲轻轻按饼身，能感觉到里面扎实的质感。

麦香、肉香和葱香的浓郁气味飘散开来，勾得人胃口大开。何麦把烙好的饼铲出来，顾不上烫，吹着气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肉馅咸鲜多汁，肉香和葱香随着热气在嘴里散开，又烫又满足。

趁饼还热着，何麦用椴树叶子包了四个饼，放进空间里。剩下的就是今天的晚饭。肉馅的调味料有些多，不适合给狗吃。何麦单独给大黄切了份牛肉，煮熟后拌着米饭给它吃了。

晚饭后，何麦带着大黄早早歇息了。翌日清晨，一人一狗早早下山，巳时不到便到达集市。

街道两边的路面上散落着燃过的爆竹，因为被人反复踩踏，爆竹碎片沾满了泥土。何麦看着两边人家稀稀拉拉的春联，有些恍惚。她在山里不知道年月，没想到春节已经过了。

直到买菜籽时，她才从菜籽商贩嘴里知道，现在已经是正月末了。北方天气冷，每年四月上旬才开始春播。在这之前也可以种些耐寒的蔬菜，在室内育苗，等气温稳定了再移栽。听商贩的建议，何麦买了些白菜、荠菜、韭菜种子，还有她爱吃的丝瓜、苦瓜种子。

她剩下的钱有一千四百文。买蔬菜种子只花了五十文。她又花了七十五文，买了够种两亩地左右的黍米和小麦种子。

要耕两亩地，打理一个菜园子，只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普通农户耕田都需要牛犁地。一头成年耕牛大概五贯钱，是多数农家好几年的积蓄。大部分农家都是两户合养一头牛。

何麦没人可以合养，只能租牛犁地。她打听了一下，租一头牛犁地，每亩租金大概三十文，还附带一个工人帮忙犁地。虽然成本高了点，但对不会犁地的何麦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了解完租耕牛的流程后，何麦盘算了一下。预留出春耕时租牛的钱和五百文备用钱，她还有七百一十五文可以用来买东西。

入冬前囤的食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从春耕下种到收获期间，她还需要从集市上买吃的。现在余钱不多，何麦把大部分钱都用来买米，小部分用来买肉菜。她花了一百五十文买了一只公鸡两只母鸡，指望靠母鸡下的蛋补充荤腥。要是能再孵几只小鸡，以后就不愁没肉吃了。

鸡是活的，不能放进空间。何麦只能把三只活蹦乱跳的鸡放进藤蔓编的背篓里，然后背着咯咯叫的鸡去买肉。还没等她走近肉摊，就看到肉摊隔壁的酱菜摊围了一群人。

何麦觉得奇怪，这酱菜摊一向冷冷清清，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出于好奇，她走上前。隔着围观的人群，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人群中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