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虽然不多,但省着点吃也能顶小半个月。”何麦掂了掂已经断气的小鹿,欣慰地说,“这下又能多撑一阵了。”
大黄舔了舔地上的鹿血,高兴地在原地蹦了几圈。
分割鹿肉产生的血和内脏会吸引其他食肉动物,为了驻地的安全,她决定就地处理。何麦拿出刀,在鹿脖子上开了个口子放血。
放完血后,她把鹿皮剥掉,开膛取出内脏,把胃、肠这些消化系统和里面的东西扔在一边,皮、心、肝这些能吃的部位收进空间。
清空胸腔和腹腔后,她用刀找到关节缝,切开连接的组织,轻松卸下了一条后腿,接着用同样的方法卸下另一条后腿和两条前腿。里脊肉比较嫩,她用尖刀小心地紧贴着脊椎骨整条剥了下来,然后把肋排肉和颈肉也剔得干干净净。
分割完后,整头鹿就只剩下了一个骨架和一些不能吃的内脏。她把骨架也收进了空间之中,万一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骨头还可以熬汤。
丢掉的废弃内脏也有用。她在附近挖了几个陷阱,铺上细树枝和枯叶做伪装,把内脏放在陷阱上。要是有动物被这里的血腥味吸引过来,说不定明天又能有收获。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不早,何麦赶紧带着大黄下了山。
最近日落时间越来越早,还没等他们走回山洞,天就完全黑了。好在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回山洞的路上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没有树木遮挡,借着月光也能走路。
今天晚上没风,但寒意一点没减。何麦冷得鼻涕都快出来了。到了山洞前的空地,她第一件事就是往那个石头围成的火塘里添柴生火。一人一狗围在火堆前烤了好一会儿,身上才暖和过来。
今天收获颇丰,何麦打算做烤鹿排改善下伙食。她从空间里取出鹿后腿肉,用水洗干净后切成厚片,又拿出之前采的野葱捣碎,把汁液和盐均匀抹在鹿肉表面。
只用野葱调味有点单调,她又取出一些浆果,捣碎后连果汁一起抹在肉上,这样能让肉质更嫩,还能增加酸甜味。
烤肉少不了香料,但这里没有迷迭香、罗勒那些西式香料。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用松针代替。她把松针稍微揉搓一下,释放出香味,然后和鹿肉放在一起静置,等调料入味。
这期间,她用两根Y型的树枝当烤架的支柱,插在火塘两边的地上,又去砍了根又长又直的活树枝当主烤棍。刚砍下来的活树枝不容易烧着,适合用来串肉。
因为肉块比较大,为了防止翻动时肉掉下来,何麦用藤蔓把肉和烤棍捆了一下。烤的时候,她把明火拨到一边,主要用火焰辐射出来的热量烤肉,这样就能避免外面烤焦里面不熟的情况。
这种烤法需要很长时间,还得不时转动烤棍,让肉受热均匀。等着等着,何麦有点无聊,篝火的暖意让她昏昏欲睡。
虽然有点困,但随着肉香慢慢飘出来,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对美食的渴望一下子赶走了困意。旁边的大黄口水直流,鼻子都快贴到肉上了。
何麦怕它被火燎到,用手臂把它挡开。她拿出筷子戳了戳鹿肉,感觉外层已经焦脆,里面也有弹性,估计肉已经烤到五到七分熟了。她又用筷尖刺穿肉最厚的部分,里面流出了粉红色的汁水。
烤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何麦把肉从火塘上移开,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盘子上。她用几片大椴树叶盖在肉上,让肉“醒”几分钟,这样肉纤维能重新吸收汁水,切开时才不会干柴。
她把鹿排切成厚片,里面的肉是粉红色但已经是熟了的状态,熟度刚刚好。她夹起一块送进嘴里,牙齿咬破一层薄薄的焦壳后,一种混合着烟熏和油脂的原始香气立刻在嘴里散开。肉汁从嫩肉里流出来,还带着一丝浆果的酸甜,又鲜嫩又回甘。
何麦从来没吃过这么嫩的肉,口感简直比澳洲和牛还好。她还沉浸在鹿肉的美味中时,大黄眼睛都看直了,急不可耐地朝她“汪汪”叫了几声,好像在提醒她也给自己分点。
何麦反应过来,切下一大块厚肉,装在狗盆里放到它面前。狗子几乎把脸埋进了盆里,啃咬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尾巴翘得老高。
看它吃得这么香,何麦胃口大开,也一口接一口,吃得满嘴流油。吃饱后,还剩一点鹿肉,何麦用盘子装好,收进了空间。
吃了鹿肉之后,她觉得身上发热——鹿肉补肾气果然不假,原本冰凉的手脚都感觉暖乎乎的。
趁身上正暖和,何麦带着大黄钻进了被窝,美美地睡着了。她睡得太沉,连外面开始变天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