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战见艾水这般模样,就知道艾水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冷笑一声,“艾水,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说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虽然会受罚,但罪不至死?”
艾水猛地抬头,“将军,您此话何意,属下所说只是信口胡说,不知将军是什么意思?”
闻人战斜睨一眼艾水,“自作聪明,既然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付出代价。”
不等艾水反驳,便没了声息。
站在一旁的于思命,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把她给杀了?这不是我们的人吗?”
闻人战淡淡瞥了于思命一眼,“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知道的事,若是知道了,便是这个下场,明白了吗?”
或许是闻人战的语气太过冷厉,于思命僵在原地许久才愣愣点头,“我,我知道了。”闻人战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摆看也没看躺在地上的艾水,“走吧,我们去南边看看。”
“南边?为什么?”于思命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闻人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于思命,“看来,你忘性很大啊。”这一句直接给于思命说愣住了,没有再继续追问。
闻人战很满意于思命的识趣,“到了地方,你自然会明白。”闻人战没有说的是,云城就在南边,也是现在河东正在蔓延的瘟疫的真正的起源地。
现在的瘟疫,不得不说,和当年北方的那一场瘟疫实在太过相像了。大王果然料事如神,竟然猜到十四年前的瘟疫,还会在河东之地重演。就是不知道当年大王和那位守在北方的帝师究竟谋划了什么。竟然能让他们放下两个种族之间从上古便流传下来的仇恨和战争。
就说这厢闻人战和于思命离开了柳府,原本还非常有气势的柳震西,却忽然转身跪向江肆,“求江姑娘救我河东。”
柳震西着实是出乎了江肆的意料,“柳家主,快快请起,若是柳家主说的是瘟疫这件事,柳家主不必担心,这瘟疫,并不难解,我可以将瘟疫的药方给你,如此,河东定能平安度过此次瘟疫。”
柳震西神情激动,“江姑娘此话当真?”
江肆笑了笑,“自然当真,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柳震西急忙道:“江姑娘请说,但凡我柳震西能够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柳家主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所求不多,我只要柳家军。”
听到这话,柳震西苦笑一声,“柳家军?姑娘莫不是在说笑?”
江肆淡淡的视线看向柳震西,“柳家主觉得我是在说笑?”
“江姑娘误会了,柳某只是觉得江姑娘此举并不明智。”
江肆端起茶碗,杯盖与碗身相撞,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柳震西的耳边,“哦,怎么说?”
柳震西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将柳家军交给姑娘,只是姑娘要明白,一个军队的交接,它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
江肆似乎早就料到了柳震西的此番说辞,“无妨,柳家主莫要担心此事,只说您答不答应即可。”
柳震西失笑,“当年帝师说的果真没错,我柳家军守在河东,就注定了不会姓柳。”
江肆不置可否,“看样子,柳家主这是答应了?”
柳震西苦笑一声,被风沙侵蚀的面容上虽然愁云遍布,但却也有一丝解脱,“现在这样的情况,柳家军在我手里确实没什么用处,便是这瘟疫一事,如果迟迟不能解决,柳家军死伤过半,河东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更何况北面还有胡人虎视眈眈,即便我再贪恋柳家军给我带来的好处,此时此刻,我也不能做那糊涂误国之人。”
听到柳震西一番说辞,江肆知道这大概是柳震西的真心话,不过,江肆倒是有些好奇:“柳将军为何觉得将这柳家军交给我,不是糊涂误国呢?”
柳震西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江肆一眼,“江姑娘日后会知道的。”
看来还有秘密呀,江肆心中暗道,忽然对落在柳藻藻手中的那个阿爹留给自己的东西起了一丝好奇。
“还有一事,当年阿爹留在柳家主这里的东西,既然它的主人已经来了,那便请二小姐过来吧。”
柳震西走到门外,随手点了一个丫鬟,“去将二小姐请过来。”
那丫鬟欲言又止,显然是隐瞒了什么事情,柳震西眉头一皱,察觉事情有些不对,“说,二小姐在何处。”那丫鬟战战兢兢道:“回家主,二小姐刚刚收拾东西离了府,似乎说是要去南边云城,寻找救治瘟疫,救治柳家军的法子。”
柳震西眸色渐深,若是原本的柳藻藻,或许会有这个心思,但如今这个柳藻藻,不去散播瘟疫便已是好事。还会想着去寻找救治瘟疫的法子,这其中定有古怪。
想到什么,柳震西问那丫鬟,“二小姐可带了什么行囊去了南面。”那丫鬟道:“二小姐没带什么东西,只抱了一个盒子,看着像是那天从老爷书房里拿出来的。”
听到这里,江肆和纪隐对视一眼,看来阿爹给他的留下的东西,对于系统来说也尤为重要。不过阿爹和系统之间会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