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你朋友带到这里来?”林润泽问。
林听晚深吸一口气,“你多问了。”
“行吧。我多余问。”
“说吧,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林润泽抿了抿嘴后,轻叹一口气,“我被爸赶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跟黎晚退了婚,然后顺便出了个柜。”
林听晚听完,微蹙着眉头,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惊讶:“什么!”
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的轻轻“哦”了一声。
“喂,你这表情啊,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平静的。”
“我是庆幸。”
“庆幸什么?”
“你还是有点良心,没有耽误人家。”
林润泽叹了口气,而后便又说道:“所以,我就来找你了,顺便来这个偏僻的地方散散心。”
“爸的态度很强硬吗?”林听晚想了想后问。
只见林润泽想了想后,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嗯,他说如果我和女生结婚,就再也不让我进家门。”
“可是这样做,只会害了那女生,甚至还有我自己。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
“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林润泽低下了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也不说话了。
“姐,你不会跟爸妈说我来你这里了吧?”
“我要说我早就说了,还会让你留下来吃饭吗?”
听到这,林润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姐,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应该问什么呢?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不后悔,我无条件支持。再说,如果你要是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还一意孤行,那我就该真教育你了。”
这也是林润泽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好像只要有姐姐的地方,就是他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和压力的港湾。从小到大,姐姐总是最懂他的人,从不轻易评判,只会在他迷茫时给予无声的支持。
两个人聊完后,林听晚又去了厨房。
只见夏梦冉刚好把碗筷洗完,林听晚柔声问道:“吃饱了吗?”
“嗯,饱了。”夏梦冉看着她嘴角上扬,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们聊完了?”
林听晚轻声“嗯”了一下后,轻声叹了一口气,便没再说什么。
“聊得不愉快?”夏梦冉看着对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又见对方无声的朝自己摇了摇头。
夏梦冉总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一人,有时候甚至觉得能够看清一个人的眼神里藏匿着什么,可为什么一到喜欢的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却怎么也读不出呢?
她只知道林听晚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复杂,夏梦冉低了低头,而后又抬起头问她:“你怎么了?”
“我能......抱抱你吗?”林听晚柔声的请求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夏梦冉心头一怔,面对对方的请求,她本是不会拒绝的。可是这一次,对方的请求是拥抱,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
“抱歉啊,我......”的请求有些过分了。
林听晚未说完的话被夏梦冉投来的拥抱轻轻打断。
夏梦冉的手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环住了林听晚的后背,将脸颊轻轻贴在对方的肩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听晚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早已停止运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麻雀声,衬得此刻的沉默格外清晰。
夏梦冉的心跳依旧很快,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正在毫无顾忌的在自己的心脏里活蹦乱跳。
她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想通过这个拥抱,汲取一点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慰藉。而后又闭上眼睛,就像一只野兽,正在肆无忌惮的闻着对方传过来的清冷香气。
林听晚的双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迟疑地搭在夏梦冉的腰间,指尖轻触到她柔软的衣料时还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个拥抱的真实性。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怀里的人是易碎的琉璃,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夏梦冉能感觉到林听晚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声叹息之后,她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了,头轻轻靠向夏梦冉的另一侧肩膀,长发滑落下来,扫过夏梦冉的脖颈,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这个拥抱虽然没有持续太久,但是却又好像漫长得足够让时间凝固,窗外的麻雀不知何时停止了鸣叫,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彼此胸腔里沉稳又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这是离林听晚最近的一次,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可以感受到对方不安的情绪里的到了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