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柳湘鸢轻喘,“我只演示——
每月朔夜,我心火会引你钉锈,每次一毫;
十二次后,铁钉贯心,你成我炉。”
“解法只有一个——”
她指尖一点,纸鸢童脸齐张嘴,吐出一枚小小铜钥。
“来大雪岭‘旧炉’,亲手把另一半母心挖给我。”
“换我熄火,也换你活。”
五 选择·空鞘的 answer
沈无咎收剑丸,抬掌,让那缕金血落在指尖。
血遇无垢血,化作一只小小金蛾,振翅欲飞,却被他以指甲碾碎。
“柳湘鸢,”少年声音平静,“同命是你说,可不是我认。”
“每月锈一毫,我便每月毁你一炉,直到你再没火可移。”
柳湘鸢望他,眼底癫狂与哀恳交错,终究笑出声:
“好,那就看看——
是你毁得快,还是我燃得快。”
她抬手,纸鸢齐断线,自屋顶扑下,化作漫天火蝶,瞬间点燃整座坊。
火雨中,轮椅已远,只剩她声音回荡:
“沈无咎,十二朔后,大雪岭,我等你挖心。”
六火遁·雨幕
烈焰卷来,阿阮掷出机弩爆弹,“砰”一声炸穿后墙。
二人跃入河,火追至水面,被夜雨覆灭。
乌篷船顺流而下,船头,沈无咎张开手,掌内那枚铜钥已被金火蚀成半熔,却仍可辨形。
“这是路引。”少年低语,“也是催命符。”
阿阮以布裹他手,小声却坚定:
“那就一路拆过去,拆到她再没炉可点。”
七江湖·新榜
翌日,江南各城贴出“江湖新榜”:
榜首,再不是名门掌门,而是四字——
“空鞘行·沈”
榜下附一行小字:
“毁炉七十三,折蛊无算,身负同命血契,命止一年。”
有人出价十万金,买他头颅;
有人出价百万金,求他活。
沈无咎把榜文揉成团,抛入江心,伸懒腰:
“价码涨了,走吧,去下一场梅雨。”
八塔林·旧砖新讯
与此同时,少林。
空忍立于断塔废墟,手中托一只小小纸鸢——
鸢面写:“大雪岭·旧炉,十二朔后,同命契开,需佛骨压阵。”
僧人行礼,望向北方,低声:
“沈施主,你曾说要来捡砖砌新塔——
贫僧带砖去了。”
九 尾声·空鞘行
乌篷船远,江面晨雾缭绕,像一幅未干墨。
船头,透明剑丸被初日照射,空无一物,却投下一道细长影子——
那影子,竟呈剑形。
沈无咎以指背轻叩剑丸,声音散在风里:
“空鞘无剑,却行江湖;
若有一日,连影子也锈,
我便以骨为剑,以心为柄,
继续拆炉,直到无火可移。”
船桨击水,“咚”一声,像回应,也像启程。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