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闻星染才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她脱下笔挺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又松了松领带，卸下一身凌厉的气场。镜子里的人，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冷硬，多了些柔和的烟火气。

驱车赶到那家私房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包厢的门被推开，暖黄的灯光瞬间漫了过来，晨曦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眼朝她笑。

“来了？”晨曦起身，自然地接过她的公文包，又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轻贴在她的额头，“累不累？看你眼底都有青黑了。”

闻星染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嘴角弯起：“不累，看见你就不累了。”

晨曦被她逗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就会贫嘴。快坐，菜都快凉了。”

包厢里摆着一张小圆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菜，全是闻星染爱吃的口味。清蒸鲈鱼鲜嫩入味，糖醋排骨裹着浓郁的酱汁，还有一碗炖得奶白的排骨汤，氤氲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闻星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熨帖得让人心里发暖。

“猜的。”晨曦替她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还有这个，我特意让老板加了枸杞，补补身子。你最近太忙了，别把自己熬坏了。”

闻星染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三年来，是晨曦陪着她，在她最狼狈、最消沉的时候，一句一句地开导她，一点一点地把她从泥沼里拉出来。

“曦曦，”闻星染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谢谢你。”

晨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跟我客气什么。”她顿了顿，又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回国不容易，空客业务部那摊子事不好收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闻星染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她的手背：“我知道。有你在，我就有底气。”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扯到生活，从外婆的身体说到楼下新开的甜品店。闻星染很少这样放松，她靠在椅背上，听着晨曦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琐事，心里一片安宁。

“对了，”晨曦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闻星染面前。

闻星染挑了挑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简约的黑色，表带是细腻的皮质，低调又不失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