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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峣家位于繁华地段的高端公寓楼顶层,从落地窗俯瞰外面,整个城市能尽收眼底。
电梯里,聂椿显得有些不安,时不时看向楼层显示屏。
像是看出她的犹疑,薄峣主动解释了一句:“大学毕业后我就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了。”
言外之意,这房子不是发生案件的房子。
聂椿尬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这人心思真细,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刚刚确实在想这里会不会是凶杀现场,不是她迷信,但这个事的确太过骇人,很难完全不在意。
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分顾及薄峣的感受,不然未来的日子岂不都在看人脸色中度。
这么一想,她对薄峣似乎还没有那么……那么喜欢。
……
顶层只有一户,进门是玄关,小猫不知从哪蹿出来直奔薄峣脚边,用脸颊蹭他腿,还露出肚皮要他摸。
再坚固的冰山也抵挡不了嘤嘤怪的撒娇。
薄峣单手将小猫捞进怀里,嗓音低柔:“无常,我回来了。”
聂椿:“……”
谁是无常?
“我给她取了名字,因为她经常喜怒无常,所以叫她无常。”薄峣似乎对自己取的名字很满意。
“你怎么能给她取这么个名字。”
再不济取喜怒也行,无常听起来也太阴间了。
“不好听吗?”薄峣像是没预料到聂椿会对这个名字不满意,“那你给她重取一个。”
“算了,她都接受这个名字了。”聂椿掌心向上,期待小猫能朝自己伸爪子,“你还记得我吗?”
无常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显然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聂椿努嘴:“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救命恩人忘了。”
薄峣把无常放回地上,给聂椿拿了双拖鞋,单膝跪地整齐放在她脚边。
聂椿被这个小举动暖到,换好拖鞋追随无常来到客厅。
入眼是冷都男装修风,家具大多是深木色和金属色,简单却不失设计感。
没有电视,开放式厨房,看起来不经常使用的样子。
“请坐。”薄峣走到厨房,问,“喝点什么?有温水和苏打水。”
小猫跳到沙发上舔舔爪子,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困了。
“温水就好。”聂椿动作轻缓地坐在小猫旁边,小猫虽然记不得她,但也不怕她,“她看着胖了一圈,也精神了很多,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薄峣嘴角扬了扬,没有谦虚也没有邀功。把水杯放在聂椿面前,他在对面坐下,等她开口。
聂椿是真的想看望小猫,但该面对的问题始终要面对。
“今天给你发的那条消息……”
“我当时有点冲动,没过脑子就发出去了……”
薄峣见她吞吞吐吐,替她把接下来的话说了,“所以你是来拒绝我第二次的。”
这话听起来好伤人。
虽然伤的是薄峣,不是她。
薄峣的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影,嘴角抿成一条隐忍的直线。聂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否认:“不是,我没有要拒绝。”
话音刚落,就见薄峣漆黑的眸子犹如被点燃了火的灯芯一般亮了起来。
聂椿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没办法再拒绝他了。
也许她的未来可以有他。
“……我是你的初恋吗?”
薄言给出肯定的答案:“如果你是指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
聂椿此刻的心情有些恍然。
原来在她懵然不觉的年少时光中,也曾是某个人心中忘不掉的美好存在。
薄峣:“可以为你戴上戒指吗。”
“不好意思,我想自己戴。”她不太适应很仪式感的事,会让她感到不自在。
“好。”薄要把戒指盒子给她。
有什么说什么,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今天先不戴了,过几天可以吗,我还没和家人提结婚的事。”
虽然聂椿说得很含蓄,但薄峣还是听懂了。
她家里人应该知道了他父母的事。
尽管他从来没想可以隐瞒。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没有。”
连她都没有信心能说服方槿,更别说薄峣了。以方槿现在的态度,根本都不会见他。
身旁的小猫伸了个懒腰,扫了他们一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
聂椿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说服父母同意她和薄峣结婚。
在她看来还算顺利,至少比预期花的时间短很多。
父母同意的当天,她这才戴上了戒指。
到了公司有几个同事看见了纷纷问她是不是要结婚了,她没否认,但并不准备给公司的人发结婚请帖。
聂椿是个怕麻烦的人,筹备婚礼的事全部交给了薄峣。
她和薄峣有讨论这个问题,薄峣表态全部按照她的意愿去办,而她认为婚礼没必要邀请太多人,只要亲朋好友到场就行,薄言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她觉得即使结婚后,工作和生活也不会有改变,除了……她的人形褪黑素。
领证前一天,她强忍不舍给人形褪黑素发分手信息。
【我要结婚了,咱俩必须得断了呜呜呜呜】
对方回复。
【他一定会很爱你,像我一样】
这不是聂椿想要的回答。
【你为什么不挽留我?】
【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我为你即将到来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虽然不舍,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我没有从你的文字中感到任何不舍】
【你确定不再争取一下?】
【争取的话你就不结婚了吗】
【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那我就不争取了,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