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就连亲妈都没这么直白地夸过她。
这是想让她心动。
薄峣给她的感觉要比人形褪黑素给她的更强烈,准确来说,应该是更真实,恋爱体验感也更好。
如果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是人形褪黑素,她应该会想这么说——
“你有多喜欢我?”
薄峣不经思考回答:“大概是喜欢到想和你立马结婚的程度。”
聂椿:“……”
怎么说到结婚上面去了。
薄峣见她没有露出反感的神色,试探性地说:“结婚吧。”
聂椿不确定地问:“哈?你刚刚说什么了?”
薄峣非常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结婚吧。”
只要她不拒绝,让他说多少遍都可以。
聂椿震惊到无法正面回答的他的话,“谁结婚……?”
薄峣眼底的笑意加深,但表情却很真挚,“你和我。”
聂椿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等一下,你现在是在求婚吗?”
薄峣回答得滴水不漏:“其实我有事先准备正式的求婚流程,没想到话赶话就这么说出来了,你要是介意可以暂时遗忘掉刚刚的对话。”
“忘掉……可能有点不现实。”聂椿
“如果我答应你的求婚,我们这算闪婚吗?”
毕竟认识不过一个月,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彼此还算不上了解。
再说了,他出现在心理机构这事就没下文了,难道不应该先向她解释解释吗。
不是她对求婚的过程有期待,但不管怎么说这都和她想象中的求婚相差甚远。
薄峣的食指无意识地叩着方向盘,缓慢而规律,露出的手腕上腕骨凸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很确定地说:“不算,我们是高中同学,说起来也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聂椿听出他这是在胡扯,高中时她都不知道有薄峣这号人,更谈不上什么日久生情。
原本只是想试试现实世界的恋爱,没想到这么快就演变成了结婚,完全打破了她的计划,太超速了。
“不用急着回答我。”薄峣不想逼她,“慢慢考虑,可以等到下次正式求婚时告诉我你的答案。”
聂椿有点跟不上他的大脑节奏,“还有下次?”
求婚又不是考驾照,这次没给他过,他努努力下次再考?
况且她的情绪都在今天消耗掉了,下次哪还能有体验感,她又不是非要那个仪式感不可。
谈话陷入了僵局,聂椿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嘟嘟睡得香甜,聂椿和薄峣你一眼我一句的说话声都没能吵醒她。
车子下了高速,聂椿不得不喊醒嘟嘟问她家住哪里。
嘟嘟昨天早睡早起,本来不打算在别人车子里补觉的,但眼皮实在是没撑住,不知不觉中就睡熟了,醒了后连连道歉,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失礼,又是道歉又是道谢。
聂椿体谅她,自然不会和她计较这些。薄峣是来给聂椿当司机的,其余的人和事不上心。
经过这次的事,嘟嘟的心态悄然发生转变,从今天起,她决定把自己的人生放在首位,父母她会管,但弟妹她没那个能力去管了。
聂椿不放心地问她:“你弟弟不还会找你麻烦吗?”
嘟嘟自己也说不准,以往她只知道赵钢不上进,不爱念书,但不至于在外面捅娄子。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他,原来他狠起来六亲不认的。
“应该不会,别说我没那么多钱,就是有钱我也不能给他。”
“别心软。”聂椿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嘟嘟诚挚道:“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在她下车前,三人重新敲定了会议时间。
……
夜幕降临,眼看快九点,聂椿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
“饿了吧,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正好欠薄峣两顿饭,早点请完算了,她不喜欢欠别人。
薄峣思考了一下,“有推荐的酸菜鱼店吗?”
“你想吃酸菜鱼?”还以为他会吃很贵的,没想到一顿酸菜鱼就能把他打发了。
薄峣给出的理由是鱼肉低脂高蛋白,适合当夜宵。
聂椿不疑有他,“我还真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酸菜鱼店,在我家附近。”
反正送她回家也是顺路。
……
蔡姐酸菜鱼。
聂椿和薄峣到的时候已经排起了长队,他们去了个号,店员说前面排了12桌,要等半小时以上。
薄峣问:“饿吗?”
“还好,已经不是很饿了。”其实聂椿因为饿过了头,这会儿反而感觉不到饿了,“你呢?要不要换一家店吃?”
“我也不是很饿。”言下之意可以继续等。
聂椿有些纳闷,既然都不饿,那现在也不是非要吃这顿饭吧?
等位的过程十分无聊,店门口的塑料椅子都被坐满了,他们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薄峣提议:“你可以先回车里等,快到了叫你。”
聂椿对这个提议很心动,但她不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不用,一起等吧。”
可没想到,几分钟后她就因为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了。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她迎面碰上了出来买牙膏的方蘅。
她反应已经很快了,看到方蘅的同时低下了头,奈何方蘅眼睛尖,也看到了她。
方蘅加快脚步走到酸菜鱼店门口,惊讶地问:“聂椿?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聂椿只觉得心累,“排号吃酸菜鱼。”
一旁的薄峣还算气定神闲,没有插嘴她们的对话,
“都几点了还没吃晚饭,
“什么情况这是?你俩已经处上对象了?”
对上薄峣投来的询问目光,聂椿只好硬着头皮介绍:“这是我姨妈。”
薄峣表现得非常有礼貌,“姨妈,您好,我叫薄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