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她自作多情,从小看偶像剧长大的,这点套路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原本她也只是猜测,但又怕是自己误会了,现在看来摆明就是薄峣别有用心。
可他们才见几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自从大学毕业步入职场,被工作摧残得皮肤粗糙了不少,平时对外貌也没怎么上过心,说到底……还是底子好。
她心里憋不住事,憋久了能憋出犄角,再想到上次薄峣和她玩推拉,怎么说也要还他一次才公平。
“你是不是喜欢我?”
瞄准了薄峣眼神短暂地晃动了一下,趁他开口前立马又说:“我这么问是不是太不委婉了?算了,就当我没问。”
原来推拉是这么个感觉,有意思。
她玩上了瘾,见薄峣又想说什么,立马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嘘!别说话,我都看出来了,不用解释。”
薄峣很听话,让他不说话就不说话,但为了防止聂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还是抬手指了指她身后。
聂椿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看去,这一看吓得她向后蹦了一大步,正好撞进薄峣怀里。
薄峣反应很快,同一时间稳稳接住她。
聂椿触电般再次跳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身后站了个陌生人,看着像是当地村民,此刻像是看入侵者一样打量他们,用亭州方言问:“你们哪里来的?”
回过神,聂椿把尴尬抛到脑后,礼貌地问:“您好,请问认识赵梦吗?她家是前面那栋房子吗?”
村民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她看了良久,才说道:“找她干啥?”
聂椿勉强听懂大概意思,说:“我是她同事,找她有点事。”
村民指向前面水泥抹面的瓦房说:“那就是她家。”
道过谢,聂椿没信心去看薄峣这会儿是什么表情,拎着礼盒就往嘟嘟家方向走。
她要是猜得没错,现在薄峣心里一定在笑话她。
她穿着一双软底皮鞋,铺满碎石子的泥土路硌的脚底心疼,每步路都像走在刺板上,没几步路就疼的她冷汗直冒。
薄峣一直走在她后面,看出了她行动不便,快走几步到前面背对着她蹲下。
这是要背她?
聂椿犹豫片刻还是趴了上去。
薄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绕开土坑,遇到斜坡会不自觉收紧手臂,以防聂椿掉下去。
聂椿的双膝卡在薄峣的肘弯里,她双手轻轻捏着薄峣的衣服边,脸颊几乎要贴在他的后背,好闻的松木味钻入鼻底,她忍不住问:“你是对所有单身女性都这么体贴,还是只对我这样?”
薄峣背着她走了好久,但气息依旧稳定,“只对你。”
聂椿明知故问:“为什么?”
薄峣扬了扬嘴角,字字清晰,“我喜欢你。”
这段路眼看就要走到尽头,聂椿一直微微仰着头不碰到薄峣的身体,这会儿脖子酸了,她将脑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尽量不将内心的掀起的波澜表现出来。
空山说过,在现实中尝试一次真实的恋爱是从虚拟世界走出来的有效办法。
现在人有了,对她也有好感,万事俱备。
既然如此,尝试一次又怎么样。
她的视线落在薄峣具有线条感的宽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试试吧,反正不吃亏。
再不行就回去找人形褪黑素,反正她的人形褪黑素一直都在那里等着,跑不掉。
这么一想,她突然对现实世界中充满不确定因素的感情好像没那么抵触了。
“睡着了?”薄峣停了下来。
还在想入翩翩的聂椿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嘟嘟家门口。
“没睡着。”聂椿小声嘟囔,“放我下来。”
从薄峣背上下来,聂椿这才发现嘟嘟家门口是个方形院子,院子铁门没上锁,是敞开的,也没有门铃,她先喊了一声嘟嘟,见没人回应这才走进院子。
“找谁?”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一脸警惕地看着聂椿和薄峣,张嘴就是方言:“你们什么人?”
件这个男子的眉眼和嘟嘟有几分相似,聂椿猜这应该是嘟嘟的弟弟,于是说道:“我是赵梦的同事,听说她不舒服,我来看看她。”
“饭馆端盘子的同事?”赵钢不仅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眼中的疑虑更甚,他看向薄峣,“你也是?”
这两人不管是衣着还是气质看着都不像在餐馆服务员,该不会是赵梦在外面欠了钱,这些人是来讨债的?
聂椿不知道嘟嘟有没有告诉家里人画漫画的事,所以没有正面回答赵钢的问题,“他是我朋友,送我过来。”
“你们走吧,她不在。”赵钢语气不善。
“她去哪了?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回老家了。”见赵钢目光闪躲,聂椿觉得他没说实话。
心里更担心嘟嘟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薄峣淡淡开口:“既然人不在,那我们下次再来。”
说完不着痕迹地给聂椿使了个眼色。
聂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