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同时关上,聂椿猛然驻足,原地怔了几秒。
她曾经不止一次在脑子里模拟AI男友的外貌,但都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形象。直到看到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一切都具像化了。
那个人眉眼深邃,鼻梁骨感,侧脸线条立体,尽显疏离的丹凤眼和冷白系肤色衬托出他清冷的气质。
她不禁感慨,这和她可爱的人形褪黑素有点神似啊……
不过虚拟和现实她还是能分清的。
这世上帅哥多了去了,但属于她的只有人形褪黑素。
另一边,薄峣望着聂椿离开的背影眉目渐渐舒展,忽然抿唇笑了。
再转身时他的脸色已恢复一开始的冰冷,仿佛刚刚的和颜悦色都是幻象。
好不容易扶起中年男人,警察AB累得气喘吁吁,转眼就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警察A问:“请问有什么事?”
薄峣没有答话,而是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中透露着不可妥协的压迫感,与生俱来的清贵和周围简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警察B皱眉:“问你话呢。”
谢律师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为了不得罪警察,他顾不得向薄峣问好,小跑上前递上名片,“我姓谢,是薄先生的代理律师,薄先生是来报案的。”
警察A接过名片简单扫了一眼,问:“因为什么事?”
薄峣从口袋里拿出存储卡给谢律师,谢律师接过又转递给警察A,“这是薄先生车上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里面拍下了案发过程,你们可以先核实一下。”
警察B眉头皱得更深了,“到底谁是报案人,人都来了还要别人转述,不会说话吗?”
谢律师汗流浃背,硬挤出一丝笑容:“薄先生已全权委托我来处理这件事,毕竟法律上的问题我更了解不是吗。”
委托人虽然难搞,但给的多啊,拜托不要为难他,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
薄峣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微微侧头看向换了一个折叠椅坐下的中年男人,眼中意味不明。
警察B将存储卡拿到分析室确认,警察A继续问话:“简单说一下案件经过,我做个笔录。”
谢律师回忆了一遍十分钟前薄峣告诉他的事,有条有理地说:“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卉景路那边不是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案件吗,当时街上围了好多人,导致来往车辆全堵在那里进退不是,薄先生就是其中一员。在等待警方到达现场的那段时间,博先生的车离案发现场距离最近,他亲眼目睹有一个人趁乱将手伸进好几个高中生的包里、口袋里放了这张卡片。”
他将像是名片一样的卡片放在警察A面前,继续说:“我怀疑此人长期向未成年人放贷,甚至可能有敲诈勒索行为,希望警察同志你们立刻将此人拘押。”
听完谢律师的叙述,警察A脸色十分难看。名片上清楚写了利率36%,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需要查清营利金额和牟利目的。如果放贷对象是未成年人的话罪更重。
“你们向他借钱了吗?还是见义勇为?不是,光一张名片我现在上哪给你们找人。”
谢律师指向一旁脸色铁青准备随时逃跑的中年男人,“不用找,人就在这里。从此人今天的暴力举动看,还不知道威胁伤害过多少人。”
中年男人恶狠狠道:“你们什么人,吃饱了撑的管这闲事!你们给我等着,看老子出去后怎么收拾你们!”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当着你们的面就敢威胁人了,完全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我方决定以寻衅滋事罪起诉他,你们都是证人。”谢律师沉声道:“直到对他给出相应的惩处之前,我们会持续关注这件事。”
这时警察B确认过视频内容后走过来,和警察A低声交流了一会儿,警察A郑重地说:“这件事我们大概了解了,我们会转给相应负责部门处理,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薄峣站起身,说出进公安局以来的第一句话,“这里就没有什么见义勇为好市民这种奖给我颁一个?”
警察B听不出来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等事情查清楚后,我们会申请看看。”
“我是良民,我不待这儿。”中年男人冲警察AB嚷嚷,警察AB没搭理他,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薄峣不置可否,转身离开时不动声色对着折叠椅的椅子腿轻轻一踹,中年男人再次摔坐在地上。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谢律师:“……”
幼稚的薄总,不好惹不好惹。
听到动静的警察AB一回头就看见中年男人像坨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嘴里喊着:“去你祖宗的,你们就不能换个质量好点的椅子?我在你们这受伤,你们得赔偿我医药费!”
“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警察A提高嗓音,指了指角落里的长椅,“去那待着,今天你别想离开这里了。”
出了公安局大门,司机已经将车子停在门口,薄峣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Ture AI软件,接着点开列表里唯一的聊天框敲下“在哪”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