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的话，岂不是鹤立鸡群了——告诉全世界说，我在这，我在这！”柳芝弯腰喘着粗气，连忙挥挥手：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滚，不是说好的十八线小艺人吗，怎么还有狂热粉丝？！”素素立马回头捞她一把，两人顺势躲进了竹林的巨石后面休息。

位于小山顶的竹园本来就是个冷清的去处，平时这边连半个人影都少见；只有晚上的时候，偶尔会有些无聊没事干的学生在这里举办试胆大会或者散步的小情侣故意路过趁机叽叽歪歪下，不过溜达几圈就都会被吓跑。

这会饭点就更是没什么人，大家伙要不是在挤食堂就是在拎着外卖回宿舍路上，整个竹林都静悄悄的，耳畔只有风微微掠过竹叶的沙沙声；若不是被人追得紧，柳芝怎么都不会说要想上来这里躲着。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说呢……”她只觉得头痛，甚至肚子也有点饿。

“嘘——好像有人在说话？”

“？！”柳芝闭嘴一听，果然竹林里头传来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素素从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张望四周：刚刚那个一直缠着两人不放的短发女生已经不见了，估摸着这地方确实是有点玄乎，给人吓跑了。

可那说话的声音还在竹林深处悠悠飘着，真的跟闹鬼了一样！难道校园传说竟然有真的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柳芝竟然已经从藏身处走出来，循着那人声向竹林深处走去；素素心一慌，连忙拔腿追上去。

“你干嘛？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里怪怪的。”

“我就看看，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柳芝停下脚步拨开额前枝叶，朝另一个方向望去。

“肯定是撞鬼了啦，你别神经兮兮的吓我——”

“诶？是胖企鹅！”

“什么什么企鹅，你真的不要吓我了。”素素死死抓着柳芝的兜帽，怕她又自顾自窜出去。

“是人！胖企鹅是人！！！”

素素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竹林亭子里头，果真影影绰绰地闪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

嘿，还真是两个人。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柳芝觉得这几天自己像是在玩什么末日无限流小游戏，在x大的校园任意角落都能刷新出不同BOSS；有的求合影有的要签名（当然不是柳芝的大名也不是她的合影）有的只想薅她头发追问恋爱秘籍，这一周真的过得好累好累。

原来当明星这么“惨”，她有点开始同情季闻峥了——不对，现在还是比较同情自己。

周五晚，距离表演课开课还有二十分钟。

季闻峥按先前说好的，亲自开车来“监督”柳芝去上课，车就停在上次爱驴飞驰而过的侧门那边；他刚挂断电话就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保安亭里闪出来然后鬼魅般地飘到了副驾。

黑影的动作快到给季闻峥吓得都想跳车从后备箱里掏出点什么防身武器——即使没有真理的话，撒点糯米之类的是不是也能勉强对付一下？

但是他这车上好像并没有这两种东西，钓鱼竿倒是有几副，也不知道顶不顶用。

“诶呀，你怎么来的这么慢。等你老半天了……”黑影开口说话，还好是熟悉的声音；那人说着就卸装备，零零碎碎地从脸上先后摘下墨镜口罩假发假刘海毛线帽……

原来是柳芝。

好好一个青春活泼小女孩怎么打扮成这幅骇人模样？想当初季闻峥刚发迹在机场被私生堵都没这么“严实”过，他沉默着发动车子，油门一踩驶上了柏油路。

“唔……后来还好么？你们两个。”季闻峥这会才想起来说要关心一下合约搭档的工作，毕竟要在狭小空间里相处十多分钟，一直沉默会过于尴尬。

“什么后来啊？”柳芝还以为他要提起那炸鸡年卡的事情，正准备心虚，转念一想发现对方问的应该是监控的事情：

“哦，你说那个啊——后面倒是没什么事情了，只是我们两个从此丧失‘走正门’上班的特权。”

“嗯？”他没懂，不走前门进去，难道翻墙进“影概念”打卡上班么？

“对，我们就像是蜘蛛侠那样，发射蛛丝然后一跃直接飞去六楼干活！”柳芝终于卸完装备，最后把那黑色的卫衣也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火热性感的白色小吊带；没办法，天太热了。

见季闻峥愣着没有回答，怕不是还在思考发射蛛丝飞上六楼的可能性，她只好解释说只是个玩笑。

“拜托，你这人真的很无趣诶，平时跟沈姐聊天都不开玩笑的吗？”柳芝失望地摇摇脑袋：

“最后走的后门啦，我怕素素看到周小人又会打起来——别看她平时一脸乖巧，那可是跆拳道黑带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季闻峥脑海里闪现出先前素素威胁自己的模样，以及那个“砂锅大”的拳头：嗯，确实是挺乖巧的。

“那……关门弟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句才是他的目的。

话语间，车子轻巧地打了个弯滑过熙攘的十字路口，道路两旁全是卖各种小吃的摊贩，柳芝即使是隔着玻璃窗都能隐约闻到烧烤的香味；不过眨眼功夫，便到了那栋熟悉的大楼底下。

“我记得，有问必答的特权你可没有啊。”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