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芝还没想明白,身边立马冲出两个化妆师往她脸上补散粉,素素也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冲过来替她扣睡衣扣子。
“对了,我今天在这里拍戏,沈穆没跟你说吗?”季闻峥把花抢回去,一脸严肃责怪道:
“你让我很出戏,柳小姐。”
他总是这样,一扯到工作相关的事就莫名不近人情;柳芝还没习惯他这样,只好努努嘴:
“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季闻峥蹙眉,盯着她的脸想了好一阵,终于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该不会还在梦游吧?快醒醒。”
“啊——”一声惊呼,柳芝终于从梦里挣扎醒来。
底下再次传来Stay With Me的前奏——她猛地坐起来,掀开帘子朝下吼:
“不是说好了一起看吗,怎么不等我?!”
素素不知从哪儿搬来个懒人沙发,和另外两人挤在一起,抱着一桶爆米花咯吱咯吱嚼;她边看剧边朝柳芝挥手:
“不看看这都几点了?等你老半天。”
“这才第二集呢,不着急——”舍友2笑嘻嘻举起相机咔嚓一下拍了一张蓬头垢面的某芝:就当是圣诞纪念嘛。
这对话是不是有点耳熟?柳芝脑袋突然有些混乱。
“外面下雪了吗?”
“芝芝,这里是南方!!南方怎么会下雪呢,哪来的窦娥冤呀?”舍友1刚从阳台走回来,手里捧着几个红彤彤大苹果:
“你快起来,我们都要看完了。”
“等等!我下去看看就回来!”柳芝一股脑从上铺滚下来,蹬上拖鞋就往外冲。
“你去哪儿啊?穿这么少……”
门没关,素素的声音在空空的楼道里回荡;柳芝跑的太快了,剩下的后半句被抛在身后没听清。
今天是圣诞楼下没什么人,大都不是约会去就是在准备约会的路上。
柳芝穿着睡衣拖鞋,头发没梳,脸也没洗;外面真冷啊,一走出闸机口,冷空气扑面而来,冻得她一激灵——
什么都没有,只是冷清清的石板路,没有人,没有雪花,没有玫瑰,更没有浪漫表白。
连天都阴沉沉的,好不落寞。
她不死心,趿拉着拖鞋裹紧睡衣在楼下绕了两圈——把每个草丛、每棵树杈都看了一遍,确认真的没人后才准备回去。
“你在这干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柳芝回头,看见穿得一本正经的季闻峥远远朝自己走来,身上还是梦里那件黑色大衣、红围巾。
不同的是,他手里空空如也。
柳芝站在原地抬头等了一会:嗯,没有雪不是做梦。
“我说,你在这干嘛?”季闻峥已经走到跟前,他挥挥手试图把柳芝神游的魂给抓回来。
“嘿嘿,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下雪了,然后你带着草莓花束在楼下等我要表白——不过最后才跟我说是演戏,害得我白高兴一场。”甚至在梦里还挨批了,说我很出戏。
一阵冷风吹来,柳芝不由得缩成一团。
“那你现在下来干嘛……是在等我吗?”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不——”柳芝突然挺直腰,颇有骨气地找补:“我下来,散,步!”
季闻峥低头看了看她的粉红拖鞋还有冻得通红的脚跟:好嘛,散步……
“嘶,冻死了~那我走啦,圣诞快乐!”柳芝冷得不行,边说边往后退准备回宿舍取暖。
“嗯。”圣诞快乐。
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歪脖子树下的草莓花束,轻轻叹了口气:今年……要不还是先便宜沈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