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个玩笑话而已,可季闻峥明显当真了,只见他气得红着脸径直绕开宇澈,一屁股坐到了爱驴后座里:
“是‘未婚夫’——现,任!”他可不爱开玩笑。
“对对对!咱们白纸黑字的关系呢,你可别乱讲……”柳芝赶紧打圆场,寒暄了几句后便说有急事得先走。
没办法,宇澈再次吃了个闭门羹,他刚掏出手机想加联系方式谁知柳芝就扭着油门走了;奈何后座还载着个“重量级”的季闻峥,爱驴启动得慢悠悠,半天才滑行出去两三米,这速度甚至还没有刚刚宇澈从马路对面飘过来快。
季闻峥咔塔一下把头盔风镜抬上去,翻出个白眼随后伸手把宇澈递过来的手机按了回去:你滚。
宇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人晃悠远去,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朝季闻峥离开的方向比了个中指;后知后觉柳芝可能会从后视镜看见又赶紧收回来——
谁知季闻峥竟心有灵犀般,头也不回送了他一个中指,嚣张至极。
梁子就算是这么结下了。
柳芝忙着看路没空留意身后的闹剧,正好一歪头瞧见后视镜里季闻峥的中指便沉默着翻了个白眼。
对此,季闻峥只得悻悻收手。
爱驴晃悠着消失在了拐角,宇澈叹了口气正想打道回府,一低头突然在地上发现一张金闪闪的炸鸡年卡——大概是从柳芝口袋里掉出来的。
两人走得急,掉点什么东西也正常;他便捡起来想着下次还她,没加到联系方式,这卡倒给了下次见面一个好借口。
还不赖。宇澈摸着鼻尖突然释怀地笑了笑。
自打出厂以来,这俩粉红小电驴还没经历过这种艰难时刻:两人确实是有点重量,这坡又异常陡峭;纵使柳芝再怎么油门一把拧到底也只能是龟速前进。
它有点怀念只有素素和柳芝的日子了——希望她们赶紧和好吧。
龟速中,季闻峥突然偷偷把手臂圈紧柳芝的腰;上坡比想象中的要漫长,这样的斜度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坐过的海盗船,突然有点害怕自己会因此掉下去:那得多掉面子啊。
“干嘛,摔不死的啦。”柳芝信誓旦旦。
“这车一直这样?”
“那倒不是。”柳芝想了想,回头怨他:“素素在的时候没这样——肯定是你太重了。”
“……”那什么,这叫“纸包鸡”好吗,标准身材。
“盐焗鸡好吃点吧,我妈做的就很不错,再不济酱油鸡也可以。”柳芝好像会读心术那样,总能在莫名其妙时刻对上号。
季闻峥开始慢慢习惯她这样偶尔不着调,两人继续鸡同鸭讲了一会才终于爬完坡;小电驴喘着粗气来到十字路口中场休息,仍旧是慢吞吞的龟速磨蹭。
忽然,身边“咻”地飞过一辆银色女式摩托,刚过去又倒了回来;
两人定睛一看,是二舅带着俩孩子不知道从哪儿嗨皮回来,正好是周末呢,阿清阿南挥舞着泡泡棒吱吱喳喳打招呼:
“表姐好!表姐的帅哥也好~”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新的偶像剧情节吗,我要回去告诉我妈听……”
柳芝苦笑着打招呼;而身后的季闻峥一脸惶恐地跟着点头,此时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没想到这么丢脸的时刻还能遇见熟人,虽然是俩小孩。
几人吱喳了好一会儿,待到黄灯闪烁二舅才慢吞吞提醒:你车没电了,没电了……
说着他载着两个孩子扬长而去,轰隆一声,银色女士摩托便拐过街角消失在另一个十字路口;只留下两人呆愣在原地,被扬起的车尾气呛得连连咳嗽。
季闻峥默默松了口气,看来并不是纸包鸡惹的祸;柳芝一脸狐疑拍了拍有些失灵的显示屏:诶,还真没电了。
方才走得急,这会才想起来说如果不带季闻峥,剩余的电量肯定够自己撑回宿舍楼下;她出发前都算好了的,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顿合计,只好先去附近商场蹭充电桩。
言出必行,柳芝既然说了要送季闻峥,就绝不让他自己回去,于是死活拉他进商场坐坐顺道给爱驴喘口气的机会。
进去吹空调总比在充电桩旁当木头强,何况柳芝因为自己的疏忽执意要请喝奶茶——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季闻峥看着在扫码充电的柳芝,心底冒出一个坏念头:他决定喝半杯就扔,让她体会心疼钱的感觉,顺便还能报复她一言不合就逃课。
“咋了这是?”
柳芝一步三回头,看他心事重重还以为是“太重”的玩笑伤了他自尊,便好心安慰道:
“别难过了,等会儿给你点无糖的,咱不加小料。”
“不。”季闻峥盯着小料板,下定决心道:
“我要全糖,所有小料全部加满。”
“……这位客人您确定全加吗?”听到这离谱要求,点单的小姐姐也突然愣住:想喝糖水也没必要来奶茶店挥霍吧?
“加!而且,我还要超大杯。”他说着居高临下看了身旁的柳芝一眼,忍住了没笑出来。
“都说了刚刚那人不是我前男友——当着你爸的面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过咱俩的合同!”字字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这叫活学活用,那表演课可不是白上的,自从那一巴掌扇出去后,柳芝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说不准自己后天努力下或许能吃上这碗饭?
她这一句足够响亮,而且信息量大,惹得过路人纷纷侧耳,就连在里头煮茶的小妹妹也探出头来吃瓜;谁知季闻峥压根不吃这一套,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道:
“两杯,她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