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早上的熬战,静亭终于迎来了休息的时间,她整个身子都趴在桌面上,看上去就好像决定了要在这里睡午觉了一样。
她现在身心俱疲,紧握着玉石的手也抽筋过好几次,站起身,借着去厕所的功夫,重新化了一下妆。
她可是时刻记得,自己的伪装如果半天不卸,对身体可是有着毒害作用。
看着陆川在书本上留下的勾画,想着脑子里逐渐清晰的知识点,内心满是满满的成就感。那些些费心思,费体力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她的奋斗留下了痕迹,这样的感觉让静亭心里暖融融的,这至少证明了自己在进步。
她还在陆川的书上看到过一小段他自己写的小诗。
“姑娘醉倒天下小,拂袖捉云弄轻巧。”
静亭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没想到这个陆川写起诗来还真有点东西,不亏是考试考第一的男人,有实力。
在桌子下面,手中的玉石被握的温热,静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玉石的联系更加紧密,虽然对玉石里面那股特殊的暖流控制力有很大的加强,但是与之伴随的是更加强烈的吸引力,这不禁让静亭有点害怕。
或许是疲惫的感觉太强了,她想让休息的时间就这样暂停,永远也不别过去,自己呢,就一直趴着桌子上,呆到天荒地老,没意思了还可以和陆川聊聊天。
身边有像陆川这样,一个这么靠的住的人真好,比什么梅芸的同伙啊,另一个刺客啊,靠谱多了,也更通人性。她有些不知道该拿什么词去形容他了,或许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自己都看在眼里,刚开始撞人时的主动,后面安慰自己时候的细心,甚至见到别人遇难,还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援……
不过就是憨憨了点,不过也不傻就是了,达到了一种刚刚好的状态,没能在自己妆容被蹭掉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个女人。
不对啊,萧祖鹏到底是怎么把场面园回来的,不能对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说而已吧?
静亭沉着气晃了晃脑袋,微微转过头看向陆川,对上他那关心又有些急切的眼神。
静亭又猛的把头甩了回来,有些慌乱的用眼睛刮着书本上的文字。
不能,不能,他想不到的。
“咋了?”
注意到静亭的奇怪,陆川开口问道。
“没……没事,那个……你饿了吗?咱们,咱们去吃些东西,我请你。”
“行,不吃白不吃,走。”陆川率先起身,开始收拾桌面的东西。
静亭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快,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呢。她咬着牙,挣扎着起身。
玉石的消耗很大,她中途还试着让其能力化形过,变成刀啊,锤子,鞭子什么的,控制着这些东西在陆川看不见的地方飞舞。所以才导致现在全身软的没力气,刚刚自己还差点没站稳从桌子上面摔下去。
“嘿,小心一点,你看,早上没好好吃饭吧,瞧瞧给你饿的,眼冒金星了都。”陆川赶忙在旁边扶了静亭一把,当后者支撑起自己身体之后。
陆川又往后退两步,留出足够站立的空间,那感觉像是一个不近女色的和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就对自己那么抗拒。
静亭转过身,以一个尴尬的笑容回应,抬起手,趁着摸额头的功夫,悄悄把项链偷偷戴到脖子上,压在衣服下面藏好。
等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收拾到背包里之后,静亭跺了跺发软的双腿,“走走走,咱们去附近绕绕,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说完,她走到门口,用力把们打开。
冷风从打开的门闯进来,在屋子里兜圈子,一下下刮着静亭,女孩低头,赶忙扶住帽子。身旁,陆川看的眼睛有些发直,静亭的动作又让他想起来那个姑娘了,她被风吹得时候应该也会这样做吧。
陆川不自觉的朝着静亭挪了挪步子。
旁边的小树林被风吹的喳喳作响,就像是陆川现在躁动的内心。他很好奇,静亭到底是不是三年前就过自己的女孩,因为她们俩给自己的感觉太像了,他的心里没底,即希望自己能和那姑娘离得更近一点,又不愿意看到那姑娘就在眼前,他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奇妙却又十分的折磨人。
鼻子被风吹的忽然一酸。
“今天风挺大哈。”静亭转过头,随便找了个话题,随后迎着风看向房间的外面,留给陆川一个单薄的身影。
再其身后,陆川深深的看着静亭,她的帽子下面,几缕头发不老实的冒了出来乘着疾驰的风在半空中抽搐挣扎着,侧脸上的白布也有些松动,狰狞的红色伤口旁边是她原本的皮肤。
一块石头在陆川的心口放下。
那些伤痕……
果然不是她,还好不是,他可不希望那个雪天里雪莲一般的女孩卷入什么驸马争夺之中。
虽然他不懂官府,但早就听晓过他们的狠辣,没有自己这样的力量,她那样清纯,无害,只怕迟早会被吃干抹净,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虽然她的命运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