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但我祝你当晚睡个好觉。
晚安,拜拜。”
看完信,静亭空空的笑了一声,随后,把信举在蜡烛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其燃烧。
她没给自己读第二次的机会,失神的望着火苗。
她笑了,笑自己太傻了,傻到以为会在自己的亲哥哥那里收到责骂。
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眼泪顺着微微扬起的嘴角,滴落在桶里,点在水面上,随后消失不见。
突然,她身形一缩,原来是信纸烧完,火焰咬到了手指头。
她不知道为何又笑起来,眼睛里挤出更多泪水。
肩膀一抖一抖的,动情却不麻木。
在市中心,开往住宿的马车里,陆川安静的坐在后座,前面是趴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呢喃什么的萧祖鹏。
街上的晚风吹的陆川格外的清醒。
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旁边没有静人,没有静亭。
陆川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很沉默,和往常的沉默都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自己是因为在想心事没空搭话,那现在这样则可能是因为没有事可想,说不上话。
一种不太高兴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有一种预感告诉着他,那个女孩,那个救过他的女孩,此刻很痛苦,很不安。
他闭着嘴,忍下这种冲动,手指头不嫌累的一下下的敲击着马车……
前方,森结仁老实的开着马车,双手空握住缰绳,靠在椅子上,明明是壮年,却多出来一丝老态。
马车不紧不慢的向前奔走着,在家家灯火中,在夜色中,在习习凉风中,奔走着。
仿佛不知疲惫。
月华不知何时,从厚云层里偷跑了出来,把面前的整个住宿楼照的透亮。
一个拐角之后,陆川看见了这个熟悉的大家伙,眼睛不自觉的攀上了静亭房间的窗子。
厕所里烛火摇曳,忽明忽灭。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陆川笑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脸。
宫殿里,公主府。
穿着红色睡衣的罗芙推开两扇大窗子,盘腿坐在桌面上,身旁,一件紫色锦囊被打开,火烛上,一角燃烧的灰乘着风打旋。
她书架里摸索出来一杆洞箫来。
洞箫细长,呈紫黑色,上面雕刻着好看的有规律花纹。
像是记载了什么一样,密密麻麻的写了很长一条。
宫殿的地势高,公主府又在靠近市中心的一侧。
打开最高楼的窗子,极目远眺,整个灯火通明的市中心都能尽收眼底。
罗芙的目光在下方漫无目的的搜寻着,绕过了很多建筑,最后还是失望的叹了口气。
一声猫叫,身旁,一只精瘦的三花猫从桌子底下窜出来,跳到桌面上,在罗芙的脚边蹭了蹭。
“猫子!”
风踩在窗檐上,一次次的拨乱着罗芙散开的头发。
这个稍微矮小的女孩坐直身子,把口中的木头杆子举起,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吐出。
悠长孤寂的声音环绕在公主府的上方,搅碎在无心的风里。
那三花猫似乎识不得音乐,冲着罗芙喵叫两声,摆着尾巴,顺着窗子冲了出去。
“哎你,回来!”身后,罗芙冲着三花抓去,但什么也没抓到。
红衣服女孩只能再次举起手中的乐器,弄唱起孤独,嘹亮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