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东赶着,没一会,静亭就来到了住宿,她冲出车门,直奔自己的房间。
心激动的跳着,一种大难临头的窒息感充斥在她的肺里,或许是跑步累的吧,现在的静亭根本喘不上气。
一脚深一脚浅的赶到二楼,在她的脑子里,陆川惊讶的表情与守墓人午君的话疯狗一样胡乱的闯来闯去,不得安宁。
可当她站在门前的那一刻,她愣住了,握住门把的那只手瞬间没了力气。
门缝里,一张纸条的小角露了出来,上面的两个字格外的惹眼。
“梅琳……”
静亭呼吸加重,她赶忙把那长纸条抽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里,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东西,她四下张望了一周,随后夺门而入。
进到房间里,她轻轻的关上门,随后背靠在门上,深呼吸。等自己的气息喘匀,才点燃蜡烛,慢慢的从手心里抽出那张被捏的有些皱皱巴巴的字条。
“梅琳公主,我是梅芸安排的另一位刺客,咱们俩的任务目标不同,所以,暂时就没安排咱们俩碰头。”
“但是现在计划有变,我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刺杀皇帝的任务变为咱们俩的共同目标。”
“为梅芸送信的鸽子名叫乐游,今天早上,我从一帮暴徒手中夺得了你的玉石,你自己注意一点,可别再把这东西整丢了。”
静亭慢慢把纸条张开,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是她熟悉的那条项链,上面的玉石安稳的镶嵌在上面。
“我的房间在整个走廊的最深处,晚上,我一直都在房间里,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找我,我们共同商量计划。”
看完信上的内容,静亭就好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一样,慢慢的滑落到地上。
她抬头望着天,脸上莫名的涌起一股笑意,那是疲惫的,是庆幸的。
两个人,两个人好啊,两个人最起码有个伴,刺杀成功率也大一些。
虽然没大多少就是了,但好歹也是来了个比自己考试厉害的,最起码坐的更靠近皇帝不是嘛。
但她还是有些后怕,想起早上的那群人,静亭笑起来的嘴角又低了下去。
万一,万一这些都是哥哥计划好的呢?自己对其的怀疑还没有消散。
深吸了口气,静亭缓缓站起身,看向窗户外面。不会的,就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工具人,也不应该想办法对付自己吧,早上的事情一定是中间出了些什么问题。
因为静亭几人提前出发的缘故,所以即使自己在酒侯门睡了一觉
现在的天色还是比较早的。
也就是吃晚饭前后吧。
对方说的是全天有空,那是不是包括现在?
想到这,静亭已经准备好冲出去了,但她又强行把自己拽住,给自己又重新复盘了一遍。
毕竟早上差点被侵犯的阴影还未消去,自己怎么也得长个教训,不能再傻傻的犯同样的错误了。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梅芸的人。
对方知道自己的房间——是考生。
对方知道乐游的事情——是自己这边的人。
她还把玉石送到了自己手上,就算不是队友,有玉石在手里,最起码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她微微用力,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最后再面前凝聚成一把发着微光的匕首。
“就这样。”
随后,力气一泄,流光消逝不见。
她真的很想很想有一个靠谱的伙伴,就像是陆川那样。
她晃了晃脑袋,怎么又想起来他了,也不知道萧祖鹏把话圆回来了没有……
思考再三,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静亭瞧瞧的打开房门,探出去一个脑袋。
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之后,她回到厕所抹了把脸,把上面所有的伪装全部卸掉,以真容见人是最起码的礼仪。
就算回去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到时候再化妆也不迟。
她快速的锁好门,随后飞奔到走廊的尽头,敲了三下,发现门没有上锁,索性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设施与静亭的宿舍相同,整个房间被蜡烛橙黄色的灯光充斥,温暖又温馨。
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在床上,立着一张小桌子。
上面摆好了两套茶具,两只土棕色,狮子样式的茶宠一左一右的蹲坐在那里。
静亭第一眼就觉得那两只茶宠十分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刀疤男双手合拢放在腹部,安静的看着来人,那样子倒像是个落落大方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