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静亭他们从考场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森结仁早早的备好了马车,等待着萧祖鹏他们。
天上的云层很厚,完全没有散开的迹象,泥土的那种草味在空气中飘荡,时不时有风吹过来,又多了点湿气,让人感觉有点潮,但是不闷。
这种天气,已经被当地人所习惯了,雨憋在天上,想下又不下,风兜在城里,在吹却又不猛烈,人走在路上,最容易被勾起心事。
所以总能看见路边有个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年轻男女,或者老头小孩。
“这天是要下雨吗?”静亭坐在马车上,看着路边不断上上下下翻飞的黑毛鸟问道。
她的心情很沉重,试题的难度对她来说很大,现在的心理压力也很大,感觉舌头沉甸甸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不道,感觉像是。”陆川的语气也充斥着疑惑。
萧祖鹏两只手往上一伸,“下雨?概率可不大,这城市的天气就是这样,越是阴天,它就越不爱下雨,反而有时候晴空万里,没一会雨就能把天下黑。”
他侧过身子,把头探出马车,看看前面的路,和旁边的人吆喝两声,又缩了回来,说到“好像前面的市中心有什么人闹事,听说还有的地方发生爆炸了我们萧家最近为那个恨音的事情忙不开,很多小事都落在我身上了。这样,我给你们送去那个什么茗湖转转,那里景色不错,行不。”
“你不来吗?”陆川问道。
萧祖鹏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有人闹事,我得给人平事啊,要不然总有人在背后说我没担当,就知道玩啥的。”
“而且我老爹把啥事都丢给我,完完全全想把我锁死的念头,不干事不给我钱的,我也不想管这点闲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去市中心?”静亭有些着急,她不知道那些异国人是不是哥派过来的,现在已经离开了没有,她还是挺想过去碰碰运气的。
她现在真的需要找个地方,或者找个人聊聊天,发泄一下坏心情,要是待会被雨淋湿了,那她真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杀人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夸张。
萧祖鹏回过头,轻笑了一下“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肯定行。”
说完森结仁停下了马车,萧祖鹏直接从上面翻了下去,小跑到闹事区,两只手往天上一伸,嘴巴就开始喊话。
马车逐渐的远离市中心,踢踏的马蹄声隔断了道路两旁的吆喝。
森结仁没回头的说道,“你们是少爷的朋友,他对你们很上心,我从小陪他长大,我能看得出来,他对你们是真心的好。他交过很多朋友,但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少爷家教严,家父处处管着他,他性子也倔,做事总是一根筋,一天到晚,总是嚷嚷着找自由,要是什么事他做的不好,多多迁就一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你们,但我相信我们家少爷,相信他的判断。”
一股水汽迎面吹来,森结仁的话也断了,几个弯道过后,一片青蓝色的湖面出现在眼前。
马车停在湖边的一个小亭子旁,陆川和静亭从马车上下来,森结仁指着湖面说道“待会下不下雨,也不知道,你们在湖边走走吧,就别坐船往湖中心走了。”
见到两人点头同意之后,森结仁又指向左手边的一个小房子,“那里是我们家的酒楼,下雨了你们可以去那里避雨,要喝酒就喝,我待会会去打好招呼,你们到时候直接去就行。”
“想买点什么的话,旁边也有个不小的集市,想去就去。我一会回去帮帮少爷,”他笑了笑“他做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莽莽撞撞的一点都不沉稳。”
见二人点了点头,森结仁沉默了一会,见没什么可说的了,架着马车朝着酒馆离开。
静亭看着远去的马车,又看看身旁的陆川,后者正好也把视线转过来,和她的目光相触。
陆川吸了口气说道,“森结仁也挺够意思的,不知道萧祖鹏原来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让他这么不放心。”
“不知道,”静亭回答,“你咋就和萧祖鹏这么好了的,你们不是才认识一天吗?”
“这叫兄弟之间的羁绊,你没有吗?”
静亭摇了摇头。
“你得多交朋友才能知道,”陆川双手插兜,往湖面看去,“说不定等考试考完,咱俩也能在这城里安家,到时候咱们仨在这都城里做大做强。”
“他家不是已经很强了吗?”静亭说道。
陆川挠挠头,“你说的也是哈,没事,到时候哪里能帮上忙,就多帮帮,做兄弟的,得互帮互助不是?”
“嗯……嗯”其实静亭并不想和萧祖鹏扯上什么关系,他可是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
而且人家还是个审判司司主的儿子,但凡人家动了什么小心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随随便便一个罪名就能把自己盖的找不到北。
虽然以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做,但看见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就是那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
静亭摇了摇头,也不是,其实有点像秘密被发现的感觉,然后既希望对方别告诉任何人,又希望对方别把这事忘掉,总之,很别扭。
“诶,对了,你考试结束后,想过当什么官吗?”陆川突然说道。
静亭摇了摇头。
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这么多过,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准备考试和刺杀任务上,根本来不及分这个心。
如果自己刺杀成功的话,自己还能当回公主,要是自己刺杀失败呢。
那应该就是去别的国家投奔她哥了吧,再坏一点,或许自己根本逃不出城,被斩杀在半道。
当公主,她自己已经厌倦了,整天像个宠物一样被关在府里,职责就是貌美如花。
这都不如她在厨房,看见有小偷偷吃厨房剩饭,正好吃到自己做的那份,然后被恶心的吐了一地有意思。
当官?根本轮不到她,成王败寇,作为公主兼刺客的自己从来就没有中间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