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兴奋。
耿华池轻轻推开门,扫视了一眼房间的布局。
空间不大,正对着门的墙壁上开了一扇很大的窗子,阳光从这边洒落到房间的正中间。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造型精美的原木桌子。
桌子的那边面对窗子坐着一个全身黑色的男人,其身前摆放着暗棕色的古琴,想必这就是刚刚声音的来源。
屋子内采光很不错,把一切都照的亮堂堂的,暖色调的地板和墙面使得整个房间简约又温馨。
耿华池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屠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我事先声明一下,我对那些权啊势啊啥的可不感兴趣,还有,也别想用金钱收买我。”
男人耸耸肩,懒散的转过身,把古琴丢在一边,脸上露出兴趣盎然的微笑。
他面容俊朗,眼睛有神,头发扎成富有书生气的盘发,如墨一般的流淌在后背。
“怎么,我就不能以老朋友的身份找到你吗?咱们都多少年没见面了,整得我都有点想你了。”
耿华池没有接话,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他身上没有一处是可信的,包括现在脸上那相见恨晚的微笑。
见对方没有说什么,叫做屠邓的黑衣男人干笑两声,“来,那么拘谨干啥,坐坐坐……”
他拍着面前的桌子,起身给耿华池的凳子拉出来,随后又坐了回去,在桌面上递出来一张被打开的信。
耿华池左右看了看,视线又落在了那张信上,他现在恨不得离屠邓远一点。
但如果不靠近,信上面的字就看不清楚,靠近了的话,不坐下去,又显得不懂规矩,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耿华池手握成拳头,抹了抹嘴,走上前坐在屠邓对面。
“看信看信。”屠邓背靠椅子,眼帘微掀,说到。
耿华池瞟了对方一眼,随后低头读起上面的文字。
“你们八位考生中,混入了一名刺客,目的是刺杀皇帝。我要求你在宴席开始之前,揪出那名刺客,到时候你通过书信上报给我,会有人将其扣下,让其不去参加宴席。”
“还有,这件事情是李天宝告诉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正好最近审判司正忙着搜集恨音的下落,他们插手不到此事。”
“如果事情办成,我们家的势力将直压审判司他们一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还有,我提醒你一句,给我看仔细喽,你只有一次上报的机会,就是在宴席开始之前,好好把握。还有一件事,不要打草惊蛇。”
“这么多的还有,这肯定是家父的信吧。”耿华池抬头问道。
屠邓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耿华池把信推了回去,“所以你叫我来的目的是结盟对吧?咱们俩都是考生,然后你借住我的力量帮忙找到那名刺客?”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屠邓笑了笑,“我喜欢。”
耿华池想起自己曾和文说过类似的话,忽然觉得面前的屠邓有点恶心。
“屠邓,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对那些官场弯弯绕感兴趣,也从来不站哪个政权的一边,我只是一个修行人,皇帝换不换,死不死,王朝叫什么名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耿华池直起身子,声音有些不悦。
屠邓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两首交叉放在桌面上,托着脑袋缓缓说道,“你说,为什么一个修行者,本是脱离了凡俗的人,却费劲心思进城考试,恐怕此番也有什么目的吧。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看在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也分享分享呗。”
“我要是说不呢?”耿华池冷着声音说道。
“不?哦,我想你不会这么愚蠢的,你也清楚,着一大片市中心可都是我们家的,我想没有我的领路,你可能会迷路走不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