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亭坐在自己房间的凳子上,在一个背光的角落。
每个厨师都有一个这样的小房子,但是静亭的更大一点,这是细心的梅芸在背后安排的结果。
此刻,她手里攥着一封被揉皱的短信。
信却缺失了一角,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信息。断口处似乎是被特意剪下来的,信鸽身上没有任何问题,这说明送的时候信就已经被裁剪过了。
即使布满折痕,但上面的字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女扮男装,进城赶考,里应外合,刺杀现皇……”
手在不停的颤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要面临多大的挑战。
在考完试之后,皇帝会举办一场宴会来犒劳所有参赛的选手,那时候,公主就会现身挑选出来自己的驸马,而考试的名词越考前,自然也就距离皇帝和公主越近,自然刺杀的成功率也就会越大。
先放下刺杀这个任务不看,就单单看考试这方面,想起自己逃课逃学的经历,她不禁对自己笑了笑,想起了哥哥之前教导自己的话,那时候的他会想到如今会是这种局面吗?
听说,这个考试是全国选拔出来最顶尖的八个才子的竞争。
这可是一带一带比试出来的,就靠着自己的那点学识,将将把字认全的水平,能考多少名,恐怕第一轮筛选自己都过不去,更和谈什么考试中第,痴心妄想。
静亭抬起头,把这封信再次揉成一团塞在自己的口袋里,强迫自己暂时先不去考虑这些事情。
传言,今年公主会在这八个人之中选出自己的驸马。
自己现在在这,那公主又是谁?
公主不是应该是失踪了吗?
静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仍旧是一团谜。
她只是简单的知道叔叔梅辛夺取王位,杀死所有皇族,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罗芙为什么要伪装成自己?那辆马车又是通向哪里?现在她和严大臣在什么地方?
既然叔叔梅辛没有杀死公主的打算,为什么自己还要逃出来?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而他又是因为什么没有选择杀死公主?
无数的问题像是飞蛾一样在静亭的脑袋旁边胡乱的舞着。
抽象的,找不到一丝的线索。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之后,静亭坐回到椅子上面,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回归锦城,不仅仅是要完成哥哥交代的任务那么简单。御信物,特殊种族,三年前的意外等等,她有必要通通查个明白。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复仇。
思绪又回到了梅芸发过来的任务上。
现在的制度只允许男人考试,女人是没有机会的。
女扮男装也是没有办法,伪装这种事,她可并不擅长。
在信中梅芸讲到,到时候用静亭的名字考试就可以,而且接应的人今天晚上就会到来,晚上就先别睡了,马车上再睡也不迟。
另外,梅芸还特意强调了,一定要带上那块有特殊力量的玉石。
静亭捧起胸前,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在最中间的位置,镶嵌着那块玉石。
这是她自己的小巧思,这样,把玉石放在项链里,就能方便随身携带,有用的时候也能及时攥紧它。
看着躺在手心上的玉石,静亭陷入回想。
在餐厅的这三年,自己尝试使用玉石很多次,这块玉石在发挥作用的时候会消耗体力。
最开始的时候消耗很大,不过这三年不断的练习,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基本的防御了。
最起码在面对强大的对手的时候,能够做到全身而退。
玉石的能力十分特殊,在使用的时候,会消耗自身体力形成一团特殊能量,暖暖的,微微散发荧光。
这股能量会快速包裹全身,在有外物接触的时候,就消耗体力,来攻击外物,消耗的体力越多,效果越强。
最高能达到什么程度静亭自己也不清楚。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面对着一处填不满的漩涡,不管喂进去多少仿佛否能在顷刻间消化。
如果在给她两年时间,或许那时候她就能完全的掌握玉石的能力,用起来的心应手了。
现在的自己顶多算是熟悉,属于一个入门的阶段。
至于三年前,严大臣的那句话中,特殊的代价,静亭倒是没有察觉到,除了特别的自愈能力她确实试验过以外,她并不觉得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她抱着膝盖坐在房间角落的板凳上已经思考好久了。
她送了手,伸开腿放松放松膝盖,手握成小拳,在大腿上来回的敲击着。
一想到严大臣,想到临别时,便会记起他头上的角,上面的那种奇特的花纹……
好像是很小的时候,静亭的母亲在睡前故事里提到过的那种样子,那些头上长角的生物,好像是一个特殊的种族。
被叫做,鬼……
静亭的眉头紧蹙,像是浓厚的山峰。
可是,那只是故事里讲到的,能算数吗,如过那些都是真的,那故事里的时空穿越,以及一些有关能力的叙述会不会也是真的……
静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