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麻木生活压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喘不过气,这会才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种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同时一种小小的忧愁也涌上来。
父亲那里......该怎么去说呢。
陈星有点纠结,他缓步回到工作岗位上,坚定了决心,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握紧这个机会,上大学!
......
沈晏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回到聚会场所。
陈嘉言问他:“去了这么久,干嘛去了?”
沈晏随意的回答:“找柏祈年去了。”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陈嘉言就不问下言了,“哦”了一声,就拉着沈晏上桌开玩。
......
耍到差不多凌晨三点,大家精神头都没那么好了,直接住在了这座庄园。
前院的别墅有很多客房,早就收拾好了。
沈晏送完所有人到前院别墅后,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回后院。
后面玩游戏他没再喝酒了,闹腾到现在也有点困乏了,回去早点睡觉。
后院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楼栋,总共有三楼,一楼是公共区域,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他的一个柏祈年的,三楼是工用房。
沈晏迈过一座小桥,往柏祈年他们喝酒那个亭子瞄了一眼,已经没有人影了,看来是散场了。
他又往二楼左边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没亮灯了。
已经睡着了吗?
沈晏两三步跨进屋子,一楼开着暖黄的落地灯,沙发上好像有个人影。
穿着一身睡衣,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虚虚的搭在眼睛上,露出的小半张脸精致好看。
正是柏祈年。
沈晏走过去,在沙发边上蹲下。
他闻到了柏祈年身上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
大概是感受到了有人靠近,柏祈年将手放了下来,微微睁开眼看向沈晏。
睡眼朦胧还不太清醒,深蓝色的眼睛里蓄了一点水汽,眼尾好像红红的,眉头也微微蹙着。
沈晏愣了一瞬。
好一副美人骨。
“怎么睡在这里,回房间睡觉吧。”沈晏轻声说道。
“嗯。”柏祈年低沉着应了一声。
随后缓缓起身上楼,他没拿拐杖,就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动着上楼回房间了。
沈晏这个晚上又是招待宾客,又是吵架谈话,又是玩乐喝酒的,这会脑子正晕乎着呢,转的不太灵光。
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柏祈年修长的身影慢慢上楼,直至一声“哒”的关门声,才将他的神魂召回来。
沈晏一拍脑袋:“哎!我靠,柏祈年腿还没好完全呢,拐杖也没拿。”
“哎哟,我刚刚在想啥啊,纯放空去了,就坐这干看着。”
沈晏有点后知后觉的懊恼。
但人已经回房间休息了,而且看刚刚困的那架势,估计躺下了。
沈晏悠悠叹了口气,也拖着脚步上楼睡觉去了。
回到房间他一眼看到了床头柜上精致包装着的盒子。
沈晏打开,是一串蓝色的手串。
他拿出来放在灯光下细细的观摩了一会。
然后将它戴在了手上,搭在胸口那,美美的睡着了。
......
柏祈年回房后,没开灯,就着月光摸黑躺下了。
他闭着眼睛,不久听到了隔壁的一声啪嗒的关门声。
柏祈年保持着一个姿势长久未动。
房间里安静无声。
没有人知道,从他眼尾滑过的那抹湿润,最终也只是安静的落到了枕头里。